《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第2092章 同窗相聚(2)

作者:一燈闌珊·9個月前

國子監裡多是紈絝子弟,往日里與長安地方衙門打交道的次數著實不少,只不過打交道的緣由多種多樣,大多與表彰無關,反倒多是些需要通融的小事。

鞠雅健也連忙附和,“是啊,萬一將來真遇到什麼事,還指著柳兄幫忙託情呢!”

斷斷續續同窗幾年,誰不知道誰的底細。在國子監這等名利場,沒有誰能真正的掩藏根腳。

一句 “託情”,既是玩笑,也藏著幾分真心。

柳恪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鞠雅健,“鞠兄這話可就見外了,你的事,恐怕不歸我管吧?”

近的有薩保府,遠的有鴻臚寺,長安城裡管胡人事務的機構可不少,哪輪得到京兆府的小官插手。

鞠雅健先是一愣,隨即失笑道:“哎呀,倒是忘了這茬!”

鞠雅健祖上是高昌王室嫡系,早年被派來中原為質。

然後是持續幾十年轟轟烈烈的天翻地覆,中原忙著改朝換代,高昌也是政變不斷,王室支系幾經更迭。

萬幸的是,掌權者總歸還是姓鞠的。

如今鞠家已在長安定居數代,除了一個特殊的姓氏和些許與眾不同的外貌特徵,連鞠雅健自己都快忘了,自家並非純正的中原漢人。

不過話說回來,鞠家祖上本就是王莽時期西遷的漢人,論起根腳,怎麼不算漢人呢!

只是這事,他們和鴻臚寺扯了幾十年的官司,都沒個準信。

究竟算東歸漢人,還是外邦貴族,始終沒有定論。

旁邊一位同窗打趣道:“那你不必怕京兆府找麻煩了,多好的事!”

鞠雅健卻搖頭,引用了一句基礎的文學典故道:“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雖然家裡家外有不少矛盾,不過,有一點是鞠家上下達成的共識。

長安是天下第一富貴地,在這裡做個安穩的漢人,遠比在高昌做風雨飄搖的胡人王族要好得多。

孟子有言:君子之澤,五世而斬。

若是當年留在高昌,即便他們能僥倖躲過一次次政變,如今恐怕也淪落得比普通平民好不了多少,哪能像現在這樣,在長安安心求學、安穩生活。

國子監的同窗相聚,談學問是絕無可能的,但若論起討論熟識之人的近況,卻是自然而然的事。

曲正奇喝了口茶,率先開口道:“前些日子容學兄透露,岑學兄獲貴人賞識,將來前程差不了。”

這話純粹是朋友間的八卦,並無太多言外之意,至少在曲正奇處是如此。

容承運此人,素來目下無塵,最是看不起出身簡薄之人。而岑嘉賜家境普通,按常理說,正是容承運最瞧不上的那一類人。

他們這些人都只是聽來的小道訊息,實在無法想象,容承運說這句話時,究竟是何種姿態,是真心羨慕,還是帶著幾分尖酸的嘲諷?

柳恪順著話問道:“哪位貴人?”

曲正奇搖了搖頭,“具體是誰,我也不清楚。”

他猜測,要麼是容承運與岑嘉賜的關係,遠比眾人想象的要親近,以至於知曉旁人不知的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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