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第2167章 是否行賄(2)

作者:一燈闌珊·8個月前

若是吃飽了撐著,難免心大,想著更進一步噬主。

這些都是世家高門代代相傳的“馭人之術”,看似高明,實則殘酷。

盧自珍作為名不副實的大儒後人,在軍中摸爬滾打幾十年,看得比誰都透徹,從來只有缺衣少食、走投無路才被迫兵變的軍隊。

底層軍士想要的不過是一頓飽飯、一件暖衣,哪會想著謀朝篡位?

飽暖反而思安,真讓他們衣食無憂,他們只會更珍惜安穩日子。

少數人的野心,為何要讓成千上萬的底層軍士來承擔代價?

在那些高居廟堂的肉食者眼中,士卒從來不是“人”,不過是一串隨時可以犧牲的、不起眼的數字。

他們真正要限制的,從來不是軍士,而是領兵的主將,可最後遭罪的,卻是那些在戰場上衝鋒陷陣的普通人。

少府監不忿的除了諸衛不再仰仗他們,也因為諸衛逐漸掙脫了一條限制他們的“韁繩”。

盧自珍自我安慰般地笑了笑,“算了,最後總能落下三瓜兩棗。”

話音剛落,失落就又湧上心頭,“不過這樣的好衣裳,日後怕是難得見了。”

經此一役,恆榮祥的製衣線短時間內肯定開不起來。

祝明月就算再硬氣,也得避避風頭。

左御衛的軍士,很快又要回到從前那種破破爛爛、新舊摻雜的“雜牌軍”狀態。

誰說只有右武衛是小叫花。

南衙諸衛,沒幾個能真正穿得整齊的。

盧自珍放縱自己沉溺在失落中片刻,隨即收斂心神,語氣變得嚴肅,“景福,你去把少府監歷年欠我們左御衛的物資,都整理出來。”

邊景福拱手領命,心裡卻咯噔一下,試探著問:“大將軍,從何時算起?”

盧自珍沒有半分猶豫,沉聲道:“自我任大將軍以來。”

邊景福心裡頓時涼了半截,這十餘年,少府監的積欠能堆成山,他這幾日怕是別想回家,只能睡在營中核對賬目了。

果不其然,自從邊景福給大理寺交了“底”,其他幾衛經手過補丁黑衣的將官,也紛紛鬆了口。

他們的說辭大差不差,本是去恆榮祥訂毛衣,結果陰差陽錯看中了店裡堆著的、據說是拍著腦袋縫製的麻布衣衫,覺得便宜實惠,就順手買了下來,全是私人交易,和軍需無關。

唯一言辭有異的是左候衛,乾脆說衣裳是從左武衛手裡拿的,只當是分配的戰利品。

說瞎話不打草稿,試問草原上能做出針腳如此細密的衣衫嗎?

可沒人戳破,大家都心照不宣,只想把這案子圓過去。

一個願說,一個願聽,最真誠的發言人和傾聽者,天作之合。

撇開真相不談,恆榮祥集體性毀約賠錢,毀的還是腰桿子最硬,脾氣最爆的將官,就足以讓大理寺的官員犯嘀咕。

恆榮祥給每個衛都賠了三倍訂金,數額加起來可不是小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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