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為,哪怕顧嘉良放不下生母之死,總得為子孫後人計較兩分。
可惜,那些人做的太絕。
同樣是落水,難怪激起顧嘉良的逆反之心。
顧嘉良這一脈子嗣不豐,難道顧嘉瑋不知族人背後是如何議論的嗎?
怪他母親在祠堂自縊,驚擾了祖先魂靈,降下的報應。
但顧嘉瑋私下猜測,該是當年寒冬落水,損了身子骨。
可惜他當時年紀太小,不知道顧嘉良是否落下病根,這些年來往更少,貿然探聽只會引起顧嘉良的懷疑。
哪怕明白是非曲直,但出於族長之責,顧嘉瑋不得不說幾句話公道話。
“侄女慎言,不過是孩童間玩鬧失了分寸,他們自會為自己的過錯承擔後果。”
顧盼兒猛地放下手帕,方才還紅腫的眼角此刻不見半分溼意,眼神銳利如刀,“玩鬧?九叔,你摸著良心說說,他們能玩到一塊兒去?他們分明是故意的!”
顧嘉瑋不願與她爭辯,朝門外揚了揚下巴。
很快,家丁就押著五個瑟瑟發抖的孩子走了進來,最大的不過十歲,最小的才五六歲,眼神里滿是驚恐。
在場中人,許多人並不熟悉顧小玉。
顧盼兒明明白白的說了,她兒子只有兩歲。
需知,孩子之間也是有代溝的。
年歲差大了,玩不到一塊兒。
顧嘉瑋做出判決,語氣不容置疑,“他們行事不周,每人打十板子,長長記性。”
對於孩童而言,這個處罰不可謂不重。
幾個孩子立刻哭嚎起來,紛紛朝著顧嘉瑋磕頭求饒。
他們不是知道錯了,只是知道怕了。
馮睿達從小捱打挨慣了,十板子,連馮家的起步價都不到。
他一雙虎目瞪向顧嘉瑋,煞氣十足,“顧族長,這懲罰不大妥當。”
顧嘉瑋心頭一緊,帶著十足的戒心問道:“馮將軍,有何指教?”
段曉棠連忙按住馮睿達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則緩緩直起身子,目光掃過那幾個孩子,慢悠悠地開口。
“我倒聽說過一種行刑的法門,將豆腐包在布巾裡,就算打上一百板子,豆腐都不會碎。”
她直接質疑顧氏行刑的公正性,怕顧氏偏袒自家人,用虛張聲勢的懲罰矇混過關。
顧嘉瑋臉色一沉,強壓著怒意道:“六哥和侄女若是不忿,自可親自教訓這些不成器的東西。”
段曉棠擺了擺手,“這可使不得,顧博士年老體弱,顧娘子金閨弱質,哪能做這種粗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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