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真正相處過嗎?瞭解她的為人嗎?知道她的秉性嗎?知道她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嗎?你現在喜歡的,不過是你想象中的、完美的戀人,是你把她理想化了,並非真正的她!”
韓躍臉上露出幾分委屈,眼眶微微泛紅,“可我一見她就歡喜,哪怕只是遠遠看著,我都覺得心裡踏實。”
他不是見色起意的人,可他見到顧採波的時候,就是高興。
段曉棠終究是心軟,替下屬挽尊,“一見鍾情,是吧?”
這不是見色起意,是什麼!
韓躍悶悶地應了一聲,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嗯。”
段曉棠耐著性子勸道:“世間美人,春蘭秋菊,各有風姿。你不過是從前家裡管得嚴,見識太少,才會如此執著。等你見得多了,就會發現,她也未必是你想象中那般完美。”
韓躍依舊執拗,“可我就是喜歡她!”
“喜歡有什麼用,她已經成親了,有丈夫了。你當公序良俗是什麼?你是朝廷命官,不是那些浪蕩街頭、強搶民女的紈絝子弟。”
上一個在街頭強搶民女的紈絝,是何下場,右武衛的人還能不清楚嗎!
韓躍的聲音陡然高起來,“可那男人整日眠花宿柳,還動手打她!”
他在右武衛混了這麼長時間,早就摸清了段曉棠的一部分喜惡。光憑這兩條,不說給情敵判“死刑”,至少能爭取一點騰挪空間。
韓躍惦記有夫之婦,固然是汙點,好在尚未鑄成大錯,但那個男人若是真如韓躍所說,那就更不是個東西。
段曉棠伸手把椅子拖到韓躍對面,身子微微前傾,語氣放軟了許多,帶著幾分認真,“你說真的?”
韓躍負氣說道:“我連他在平康坊包了哪些花娘,住在哪間院子,都一清二楚。”
段曉棠嗤笑一聲,“和光同塵啊!”
以前怎麼沒看出來,韓躍還有忍辱負重的天賦。
韓躍搖了搖頭,“我使人去打聽的。”
他若是敢鑽進平康坊,不說上司的看法,家裡就得收拾他。
段曉棠再問道:“你親眼看到他動手的?”
韓躍倒也老實,沒有急著潑顧採波丈夫一盆汙水,“我自小摔摔打打長大,還能不知道受傷是什麼模樣嗎?她行動不便,定然是那人對她動了手。”
“她在長安,不是還有兄弟嗎?”
世間的夫妻,並非都能和和美美、相敬如賓,偶爾的口角,甚至動手,不在少數。
明智的女人都清楚,在對方第一次動手的時候,要麼果斷切割,要麼就狠狠壓制住對方的氣焰,讓他不敢再輕易動手,否則只會受一輩子的窩囊氣。
若是自己打不過,還有孃家的叔伯兄弟可以借力。
只不過,像武家那樣,發展成親戚大亂斗的,終究還是少數。
韓躍:“她兄弟年紀小、不頂事,還瞞著呢,什麼都不知道。”
段曉棠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問道:“你幹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