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俞麗華曾經出手,攔了一回應榮澤的前程,但此次東征勝利,還是讓他正位大將軍了。
返回大營的路上,呂元正趁左右無人,悄悄湊近段曉棠,壓低聲音問道:“右屯衛和左御衛收穫如何?”
一回生、二回熟,這次兩衛提前派人返回長安,和祝明月溝通一部分戰利品處置事宜,從中便能一窺兩衛真正的收穫與家底。
即便經過祝明月手的,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段曉棠只能透露,“扒地皮的本事,遠不如我們。”
照理說,高句麗是個封建國家,無論是城池中的官府庫藏,還是百姓的民間積累,都應該比草原上逐水草而居的牧民豐厚得多。
可事實並非如此,兩衛的繳獲,遠低於預期。
右屯衛因為行軍路線的原因,大多避開了敵軍的主力部隊,雖沒有立下什麼大功,卻也較為完整地儲存了自身的實力。
左御衛卻並非如此,他們結結實實和高句麗打了幾場硬仗,還差點因為戰利品分配的問題,和幽州大營麾下的番軍發生衝突。
只不過,兩衛此次聯絡祝明月,除了想要處置一部分戰利品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目的,重啟他們之間的老生意——製衣。
少府監那件事雖已過去將近一年,祝明月依舊不敢頂風作案。
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再堅持幾年,兩衛也能熬過去。
不過她推薦了另一個方案——織毛衣。
這也是他們曾經白紙黑字寫在合同上,卻從未履約的舊生意。
仿照右武衛的模式,購買大量的毛線,組織軍士們利用閒暇時間,自己動手勾織。
反正他們接下來將迎來一段漫長的休整期,閒著也是閒著,與其讓軍士們聚在一起飲酒賭博,在各處滋事,不如給他們找點正經事做。
右武衛手巧的軍士已經能織不少的花樣,右屯衛和左御衛怎麼就織不得。
為了促成這筆大訂單,祝明月蒙著眼睛,視審美如無物推薦,“除了夏季炎熱,其他三季,毛衣皆可穿用。”
進了大營,靳華清瞧見在公房一絲不苟整理文書的孫安豐,感慨道:“榮國公再進一步,孫三可夠冷靜的。”
溫茂瑞在一旁撇了撇嘴,語氣帶著幾分不屑:“能不冷靜嗎?”都過了這麼長時間了。
此次東征大勝,孫文宴的食邑再增一千戶,成為一眾國公之中,穩居第一流的存在。
只不過這些榮耀和財富,和孫安豐有何關係,往後都是孫安世的。
再者,孫文宴的實職也有了新的變動,除了繼續統帥江南大營之外,還兼領了北衙左羽林軍。
只不過此刻孫文宴正率領江南大營返回揚州,故而只能算是遙領。
靳華清嘖嘖道:“北衙啊!”
作為吳越的鐵桿支持者,他們自然是歡迎過往合作良好的孫文宴來南衙“炸魚”,沒想到把人支到北衙去了。
隨著大軍班師回朝,越來越多的小道訊息流傳開來。
比如在高句麗請降之際,除了吳杲的聖君獨斷之外,“專業人士”的意見也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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