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第2468章 殺使之聞(2)

作者:一燈闌珊·3個月前

靳華清對柯樂山叉手一禮:“多謝姐夫專程前來報信,我這便即刻回營。”

說罷匆匆披上外袍,轉頭對妻子叮囑:“今夜未必能回,你著人鎖好門戶。”

妻子輕輕點頭:“你們去吧,萬事當心。”

孫安豐一邊往外走,一邊低聲吩咐親隨:“速回家中,告知夫人此事。”

雖然於事無補,終歸是另一隻靴子落地了。

韓躍倒不急著往家裡報信,一來韓騰早已退居二線,二來聽聞這樣的壞訊息,生怕他一氣之下再中風病倒。

此時此刻,什麼風花雪月、兒女情長,在軍國大事面前都微不足道。

右武衛大營不斷有將官聞訊趕回。

有的是聽聞訊息自行歸營,有的則是被緊急召回。

右武衛帥帳,主位空懸,下首第一位端坐的,是面色平靜的段曉棠。

她沒有歪坐,沒有蹺腿,一身端正坐姿,與帳中群情激憤、義憤填膺的同僚相比,冷靜得近乎格格不入。

高句麗近年來被大吳逼得太緊,如今故意選在大軍班師、朝野鬆懈之時,用這般極端的方式,狠狠扇朝廷的臉面。

大國相交,張口雅量,閉口信義。

但段曉棠更知道一個道理,不願意承認的事,哪怕簽過的字,也可以當是廁所裡的紙。

高句麗的外交信譽,放現代,怕是連一輛共享單車都掃不出來。

中原歷史上有指鹿為馬,現代國際社會上,還有洗衣粉呢!

虛虛實實,本就是強權嘴邊的藉口。

可這一次,高句麗踏過了底線。

殺使。

這不是爭執,不是摩擦,不是邊釁。是赤裸裸的宣戰,是當眾抽在大吳臉上的一記耳光。

南越殺漢使者,屠為九郡;宛王殺漢使者,頭懸北闕;朝鮮殺漢使者,即時誅滅……其中一個,還是他們沾邊的老祖宗呢!

前車之鑑歷歷在目,高句麗偏偏要往刀口上撞,當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痛。

漢使有崇高的理想,有以身開拓國土的覺悟,大吳的使臣卻未必。

只可惜,如今的大吳,早已不是那個一言不合便犁庭掃穴的強漢。

軍威尚在,國力卻扛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千里遠征。

帥帳正中,懸著一幅寬廣詳盡的高句麗輿圖。

歷經數次東征,尤其是此番深入腹地,圖上山川關隘、駐軍要害,又添了許多細緻標註。

右武衛帥帳之內,早已是一片沸反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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