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莫家除了聚賭、逼債的舊聞外,最新鮮的莫過於,在段曉棠疑似巫蠱案中擦了一個邊,最後平安脫身了。
聽到這兒,吳融的眼神頓時有些閃爍,莫良弼那個老東西,竟然打算扶持吳囂嗎?
到底是老牌國公,背後牽扯著眾多鮮卑舊姓和朝堂高官,這一場聯姻,能給吳囂帶來多少支援?
人比人,氣死人。
吳囂有賢妃和母族扶持,如今又要搭上譚國公府的勢力,如虎添翼。而他的岳家,卻被一道虛無縹緲的金刀之讖打得抬不起頭來,再也爬不起來。
一股嫉妒與憤懣湧上心頭,吳融的臉色變得愈發難看。
劉瑤環存心給吳融找不自在,見他這副模樣,心裡暗暗得意。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吳融被氣得臉色鐵青,根本沒心思再提那些鶯鶯燕燕抄經受寒的事,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望著吳融怒氣衝衝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劉瑤環輕輕鬆了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其實,她還有一個更氣人的訊息沒說出口呢!
算了,留著過兩日再說,保管讓吳融直到過年,都緩不過氣來。
齊王府內的一名侍妾懷孕了,吳愔馬上就要有新的、健康的兒子了。
誰能想到,吳杲前三個兒子正當壯年,這些年陸陸續續生了十餘個孫子。
可臨到最後,真正能穩穩立住的,竟然只有早逝的吳皓留下的三個小王。
吳皓的後院,向來是一筆糊塗賬,好在他去世得早,各家分開過日子,眼下倒是少了許多紛爭。
子嗣,不僅是王府女人的依靠,更是王府延續的後盾。
劉瑤環太清楚這一點了,也正因如此,她才要提前做好準備。
她將心腹嬤嬤招到近前,壓低聲音吩咐道:“明日一早,你變換形容,去濟生堂打聽打聽,有沒有什麼穩妥的避孕法子。最好是那種讓人察覺不到的,用了之後不會留下痕跡的。”
她“其心可誅”,卻要人挑不出錯來。
這只是她的初步試探,後續還有更長遠的打算。
一夕之間,蜀王府處境大變。
心腹嬤嬤常年侍奉在劉瑤環身邊,即便不曾直接接觸外界事務,也勉強知曉外面的局勢。
她臉上露出一絲遲疑,小聲提醒道:“濟生堂那位,與河間王府走得近。”
和他們不是一路人。
劉瑤環輕笑一聲,“便是讓人發現了,又有何妨!我不怕,想來濟生堂那位林娘子,也不會怕。”
劉瑤環不是身負金刀之讖嗎?她若是不再生育,不再為蜀王府增添子嗣,豈不是正好減少了蜀王府的風險。
再者,藥一旦到手,是她自己用,給王府姬妾用,還是用在吳融身上,誰又知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