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種種緣故,智果一直無緣去五莊觀拜訪,今日也是玄靈特意去精舍尋他,說一同來拜見孫思邈,他才得以同行。
智果好奇問道:“五莊觀亦是如此,只留吉籤?”
玄靈大喇喇一擺手,“五莊觀沒有香客。”
孟濟時刻將林婉婉那句 “花果山就是一門生意” 刻在腦海,脫口而出:“難不成,此地釋家信徒居多?”
玄靈臉上掠過一絲尷尬,“那倒不是,只不過五莊觀先前沾染了一些是非,如今閉門謝客。”
孫思邈身為道家前輩,於情於理,都該過問一句五莊觀的前程,“是何是非?”
玄靈故作神秘,語氣輕描淡寫:“也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是涉嫌巫蠱罷了。”
智果於花果山,是個不折不扣的新人,訊息向來不靈通,不知咫尺之地竟發生過這等大事,不由得一驚。
孫思邈面色平靜的問道:“其中有何內情?”
玄靈擺出早已備好的官方說辭:“不過是外間小人妒忌段郎君,故意構陷。朝廷已派人實地勘察,並無此事。”
他們五莊觀,可是經過三司認證的清白之地,任誰來了,都是這般說法。
“只不過祝娘子顧忌影響,便讓我們低調行事,閉門謝客。”
這就是五莊觀如今,並將長期對外的統一口徑。
玄靈順勢提起,“當時同甫道友,還送了好些親手煉製的丹藥,可都是外界求不來的好物。”
對此,玄靈特意同孫思邈解釋,“同甫道友原在洛陽修行,是小道特意邀來五莊觀的。只不過他這人,痴迷煉丹,不善交際。”
趙大夫在旁附和,“同甫道長,的確不太愛出門。”
從同甫入山至今,他都沒見過幾次。
孫思邈順勢問道:“同甫道友善煉製何種丹藥?”
玄靈自然不可能說他們煉的是黑火藥,只能揀同甫從前煉過、又不曾炸爐的尋常丹藥說一說。
都是些市面上常見的種類,孫思邈甚至親手煉過不少,兩人倒也有共同語言。
智果雖不煉丹,卻也略通醫術,偶爾也能插上兩句。
玄靈說到興起,擺了擺手,“只是現在,沒有從前的好光景了,尤其是內丹,好些東西,硃砂、水銀、黃銅等物,祝娘子她們不說不準用,只一再叮囑少用、慎用。”
趙大夫在旁輕飄飄補了一刀:“是不是還有鉛?”
玄靈想都沒想,直接點頭,“那是自然。”
孫思邈一捋長鬚,“若是以毒攻毒的手法,自無不可,只是其中的分量、分寸,實難把握。”
他並不贊同一刀切,哪怕是毒物,用對了地方,也是治病救命的良藥。
玄靈說的輕描淡寫,“難就難在分寸,好在如今,煉丹也不過是打發時間,若有拿不準的地方,只能請兔子先吃了。”
旁人都以為玄靈說的是玩笑話,殊不知他說的是實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