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前去過藥廬的工地,一看規模形制,就知道絕不止是林婉婉為孫思邈打造的養老之地。
藥廬背後,必然還揹負著其他任務。
孫思邈也曾無意間提過,待到秋後,便要閉關一段時日。
巧得很,五莊觀,也常年閉關。
袁家兄弟始終沒等到袁奇的回信,也不耽誤他們隔日樂此不疲地往丹溪谷跑。
從前只是單純散心玩耍,如今被林婉婉那一通“主動應讖”的言論點醒,每回漂流反倒多了幾分鄭重其事,彷彿每一次落水、每一回被人兜頭潑水,都是在認認真真渡劫消災。
這日,兄弟倆漂得盡興,照例去無住精舍吃了齋飯,四捨五入,也算在佛祖面前打卡掛號,求一層雙重心安。
返程路上,袁昊安掰著手指頭算了又算,越算越是不安:“快入秋了,水一涼,就不能玩漂流了。”
即便眼下是盛夏,他們也只能挑正午日頭最毒的時候下水,再往後天氣轉涼,便是想玩,也沒那個身子骨扛得住。
袁昊嘉還沒接話,遠處群山之間,忽然滾過一陣悶悶的雷聲,低沉得叫人心頭髮緊。
“快回去!” 袁昊嘉立刻催促車伕,“這天說變就變,怕是要下大雨了!”
袁昊安頓時垮下肩膀,一臉沮喪:“山中一下雨,路滑水急,漂流又得停好幾天……”
可惜這場預料中的雨,從始至終,一滴也不曾落下。
山中歲月長,不知不覺,藥廬的輪值大師姐已換成了朱淑順。
她仰頭望了望將黑未黑的天幕,星子已稀稀落浮出現在天邊,輕聲道:“月明星稀,明日又是個好天氣。”
天雖未完全黑透,藥廬大門卻已早早緊閉。
弟子們正收拾洗漱,準備歇息。
忽的,“咚咚咚——”門外傳來敲門聲。
來人雖刻意壓著節奏,但略急的間隔,仍藏不住幾分慌亂與急切。
一時間,藥廬弟子繃緊了神色,守門的獵犬低吠兩聲,院中雜役也紛紛警覺起來。
行醫之人,對深夜急召本就見怪不怪,越是夜深,越可能是急症重症。
孫思邈在院內從容開口,聲音清朗:“門外何人?”
門外傳來一個年輕恭敬的聲音:“晚輩明玉,家師五莊觀玄靈道長。傍晚時分,家師與幾位同門不慎失足滑跌,傷及筋骨,特來懇請真人入觀診治。”
孫思邈淡淡吩咐:“開門。”
他雖未與明玉正式見過,卻也聽玄靈提過這位弟子。
門一推開,門外果然立著一位眉目清秀的小道童,身後護衛的衣著打扮,與往日隨侍玄靈、同甫的一般無二。
道士大多粗通醫理,更何況五莊觀一觀修行之人,尋常小傷小病,斷不至於深夜登門求人。
孫思邈邊走邊問:“令師傷情如何,同甫道友如何說?”
”。害厲更得傷 ……長道甫同,重頗勢傷“,結糾面玉明
。材藥症對的傷骨打跌拾收,濟孟意示刻立邈思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