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成明久經實務,深知軍隊最為依賴後勤,尤其是河東的教訓,讓人明白,想要長久立足,不僅要握得住兵馬兵權,更要顧及民間風評。
幷州人沒忘記幫他們渡過難關的紅薯,沒有因為奪取了永豐倉,就得意忘形,姑且算一個好訊息。
範成明輕笑一聲,“沒事,再過一兩個月,又能續上了。”
聽到這話,席間幷州諸人臉上的紅光,瞬間帶上幾分菜色。
範成明趁勢當眾問道:“白二公子,你同我交個底,永豐倉實存糧草,究竟有多少?”
白湛輕輕打了個太極:“朝廷原有賬冊簿籍,不曾記錄在冊嗎?”
範成明冷哼一聲,“朝廷的薄冊中,少府監還倉廩滿盈、財貨充足呢!”
提起來全是氣!
右武衛的前朝欠賬,再要不回來,就成前前朝的了。
可惜經過火龍燒倉的少府監,已經空得能跑老鼠,骨頭渣滓榨不出油來。
白湛深知迴避無用,“先前逐窖清點,保守估算,實存糧儲少說在百萬石之上。”
永豐倉本就是天下頂級糧倉,規模宏大,窖藏萬千,巔峰之時可儲糧數百萬石。
白家接手之後,日日派人逐倉核驗,逐層盤點,時日尚短,尚未徹底清算完畢,可僅初步核驗的存量,已足以支撐大局。
聽到這個數目,範成明心中懸著的巨石,終於落地。
時至午後,一路緩行的白雋親率幷州主力大軍,姍姍抵達渭水前線。
範成明終於見到了,自己的兩位前輩兼同僚。
左驍衛一路追隨白家起兵,反倒不如剛剛“反水”的左御衛來的信任。
範成明悄摸和盧自珍接頭,打聽了一番底細。
白家同樣做著兩手準備,只是眼下大勢趨緩,人心思穩,更傾向於和平入城,平穩接手長安,不願無端再起戰火。
日暮西山,隊伍整頓行裝,準備歸城。
孟章悄然湊近範成明身側,有的話杜松不好開口,只能他代為詢問,“大將軍有意去高原陽拜祭,不知是否有妨礙?”
範成明兩手一攤,“只要陳統領覺得沒妨礙就行。”
孟章聞言神色微滯,吞吐開口:“左驍衛此前寄存在右武衛的那些物件……往後尋呂大將軍,還是段將軍交接?”
長安變亂的訊息傳到幷州,遠駐在外的左驍衛聽聞噩耗,頓覺天崩地裂。
好歹吳越給他們留下了一絲念想,哪知道為國征戰、效忠朝廷的左驍衛,轉瞬之間便淪為逆臣叛將,命運起落不過朝夕之間。
那筆王府庫藏,不僅是吳越留給左驍衛的遺澤,也是留給眾人最後的心理慰藉。
範成明唇角微挑,似笑非笑,“伯文,有些氣運之說,由不得不信。杜家那位兄弟,能力膽識皆是上乘,唯獨這運道,著實差了兩分。”
山高水遠,訊息阻隔,杜松只知曉這筆庫藏大致豐厚,卻從未親自清點,摸清明細。
。西東好些哪了到家別,楚清都人人是不也時彼,比對向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