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怎麼不去!”
往常孫文宴來長安述職,大多是在江南士族的圈子裡往來,和長安本地權貴少有私交。
如今,他或將被調回長安,為了往後鋪路,自然要主動結交一些朋友。
孫安豐近來為了忙這些事,從先前的遲到早退,直接演變成了請長假。
今天,不僅孫安豐,連武俊江都沒有來營中。
因為孫家今日宴請在長安的各路親友。
兒媳婦的堂舅舅,在段曉棠看來,已經是相當疏遠的關係。
但在時下的宗族觀念裡,依舊屬於近親。
更何況,武俊江是武家現在最拿得出手的人物。
孫安豐這門親事,當真是結對了。
武家雖然少有高官,但姻親廣博,什麼樣的門路都能搭上。
現在段曉棠更關心另一個問題。
她對著範成明招了招手,示意他湊過來,兩人靠得更近了些。
“往後誰接任?”
一句話沒頭沒尾,但兩人都心照不宣,清楚這句話的意思。
範成明反問:“你覺得呢?”
段曉棠輕輕拍了拍衣上的浮塵,“江南大營的高階將領,我就認識周總管一個。”
其他人,只在兵部的文書中,見過他們的履歷,知曉他們的姓名與戰功,至於人品、能力,還有背後的勢力,一概不清楚。
範成明的訊息,也沒比段曉棠靈通多少,“外調還是提拔,且說不定呢!”
再透露一個小道訊息,“周總管為人不錯,但我哥合計了一下,他希望不大。”
“為什麼?”
範成明一針見血,“周總管威望甚高,但他沒有天子近臣的履歷。”
周陽夏若是上位,或許能捋平南方各地的關係,穩住江南大營的內部局勢,但他和中央的聯絡將十分薄弱。
一座地方大營,十餘萬軍隊,領兵者並非天子心腹,這誰能放心。
段曉棠轉而問道:“朝中其他大將軍,有想一睹江南水鄉風采的嗎?”
幷州大營、幽州大營帶刺,稍有不慎,就可能賠進去自己一世英名。
江南大營乖覺多了,算得上一個肥差。
範成明壓低聲音,“反正我哥和薛叔,是沒這念頭的。至於旁人如何想,不浮到水面上,誰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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