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娘子,醒了沒?”
林婉婉睜開眼睛,聲音輕飄飄的,“醒了,金業,進來吧!”
趙金業輕輕推開門,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
“你睡了大半日,肚子也該餓了,靜徽師妹熬了些瘦肉粥,還熱著,快吃點。”
趙金業將食盒放在桌案上,搬了一張小巧的案几,放在床沿邊上。
林婉婉探頭,目光一眼不錯地盯著趙金業取餐的動作,嘴角微微上揚。
“嘴裡沒味,下次再給我帶一碟醬菜。”
趙金業從善如流,“想吃哪種?”
“辣的。”
人一旦生病,不但性情會有變化,連帶口味都南轅北轍了。
作為一個大夫,林婉婉全靠職業道德,讓自己忌口。
“算了,少食辛辣。加個皮蛋,煮皮蛋瘦肉粥!”
趙金業生怕林婉婉再改口,一口答應下來。
“好。”
溫熱的粥水順著喉嚨滑下,給虛弱的身體,補充了一絲力氣。
林婉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色比剛才好看了一些,才有餘力去關心旁的事。
“淑順怎麼樣了?”
趙金業:“她一個時辰前醒過來,吃了些熱粥,現在又睡過去了,沒有旁的不適之處,症狀比你輕一些,只是有些乏力,沒有出現發燒、咳嗽的情況。”
許是上次“作法”太過成功,林婉婉和朱淑順師徒兩人,身體出現了症狀。
冬日洗浴不易,林婉婉擦洗身體時,才發現胳膊上有了紅色丘疹。
一聲驚叫,劃破藥廬上空。
眾人紛紛查驗身體,只有林婉婉和朱淑順中招了。
分不清誰先誰後,她們甚至比圈舍裡那些寄予厚望的牛牛,更早出現了顯性症狀。
真是沒處說理去了。
林婉婉每日例行一問,“牛呢?”
“一切順利,又有兩頭牛出痘,師祖已經將痘液,染到了其他牛身上,觀察它們的反應。”
林婉婉對實驗進度相當滿意,吃過瘦肉粥,又讓趙金業將筆墨取來。
趙金業收回碗勺,將筆墨挪到案几之上,又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藥罐,“這是師祖特意配的玉髓膏,擦在患處,既能緩解瘙癢,又能防止留下疤痕,你待會兒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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