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月自始至終沒有介紹過這些煙花的來歷,孫思邈和趙大夫聞到那股淡淡地硫磺氣息,不由得就想到了時不時神隱的五莊觀。
難不成,他們閉門不出,就是為了造這些煙花?
孤身回到小院過夜的段曉棠,錯過了小範圍的煙花首秀,卻毫不在意。
大年初一,照例被柳恪叫出門。
這些年,段曉棠攢了不少拜年賀詞,起床後,但凡見著人,都不要錢似的,一股腦地往外拋灑。
你一言,我一語,看起來人緣頗好,混得如魚得水。
到了皇城,範成明早知段曉棠去了花果山過年,問道:“半夜從城外趕回來的?”
凌晨頂著寒風趕山路,那滋味,誰試誰知道。
新年大朝會,是朝廷最重要的年俗之一,身為朝廷命官,若非實在病重得起不了身,無論多遠、多辛苦,都總得趕來露個面,這是規矩,也是體面。
段曉棠:“昨天下午回來的。”
“一個人?”
段曉棠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再多說。
範成明一時竟說不出話來,不知道星夜趕路和孤身守歲,哪個更淒涼。
“何必呢?還不夠折騰!”
段曉棠小聲蛐蛐,“若不是為了趕這趟朝會,過會兒我就該坐在梅花樹下烤肉了!”
範成明向來沒什麼浪漫細胞,哪怕焚琴煮鶴,他也只會關心火候是否到位,鶴肉滋味如何。
但只要一想到段曉棠描述的場景,定然是色香味俱全,先別管是哪種香,差點當場流下口水。
範成明追問:“你什麼時候回花果山?”
段曉棠:“留在城裡也沒什麼好玩的,朝會結束,拜完年,下午就回去。”
她早已盤算妥當,老上司韓騰、呂元正,待會在南衙就能見到,當面拜年。
其他關係遠一些的,循舊例,著人送上一封拜年帖便是。
證明心裡有他們,就足夠了。
年年如此,想來他們也習慣了。
照理說,每年的新年賀詞,大多是歌頌太平、祈求祥和安寧的場面話。
去年高句麗佔了不少分量,今年依舊如此,全靠吳杲的文學素養,才沒有當場飆髒話。
或者說,吳杲其實已經隱晦地罵了,只是段曉棠沒聽懂那些文縐縐的諷刺話語。
年後的南巡,吳杲促成陳元進接管江南大營,就是為了給日後的戰事鋪路,讓他們在四徵中,繼續為朝廷拋頭顱、灑熱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