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盼兒回想一番祝明月近來的舉止,不曾對顧採波挾恩圖報,更沒有旁敲側擊提過什麼男人,反倒因顧採波畫技大進,真心實意地為她高興。
從頭到尾,都是個公事公辦的錢串子。
顧盼兒心裡沒底,“身份懸殊,能比王寶釧與薛平貴還離譜?”
林婉婉頭搖得和撥浪鼓似的,“那怎麼會呢!”
一看顧盼兒有刨根問底、不得到答案不罷休的模樣,林婉婉鬆了一絲口風,“別的不說,那人大部分條件,都比姓賀的強多了!”
韓躍唯一拿不出手的是學問文采,比不上世家子弟的溫潤儒雅,非要再挑,就是相貌不出眾。
至於家世,將門在士族門閥體系中,是極為特殊的存在。
有些將門往上數幾代,還是泥腿子,可憑藉戰功,手握兵權,實際含權量,遠高於同品級的文官。
有韓騰立在那兒,五姓七望或許會猶豫片刻,但沒人會說,韓家不配和世家聯姻。
顧盼兒心領神會,“既然條件不差,那便是情趣志向不合,話不投機,難以長久相處?”
林婉婉點了點頭,算是預設,不再多言,拿起勺子,又開始扒拉碗裡的飯菜。
顧盼兒眼珠轉了幾圈,在心裡篩了一遍人,與祝明月、段曉棠走得近,又可能能和顧採波扯上交集的青年男子,左思右想,只想到馮睿達。
可馮睿達雖然在女色上沒口碑,但也不至於這般昏頭。
她伸出手,虛虛地蓋住顧小玉的耳朵,湊到林婉婉身邊,“到底是誰?你再透露一點點,我保證不告訴別人。”
林婉婉裝不了閉口的河蚌,只能道:“本就是沒影的事,我們何必徒增困擾呢!”
顧盼兒敢打包票,這個秘密林婉婉保守不了多久,早晚會露出來。
實在不行,她親自去顧家姐弟身邊旁敲側擊一番,總能探出口風,不急在這一時。
過了不知多久,林婉婉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伸手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可算吃飽了!”
顧盼兒順勢問道:“接下來,你想去哪兒玩?”
林婉婉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兩圈,興致勃勃地說道:“去萬福鴻的小吃街吃自助。”
顧盼兒目瞪口呆,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桌面上的殘羹剩飯,一大桌菜,大半都是被林婉婉吃的,還有不少剩下的。
“你還能吃得下?”
林婉婉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底氣十足:“我現在胃口好得能吃下一頭牛!我們慢慢走過去,一路上消消食,走到地方,剛好又能吃了!”
顧盼兒望著一桌子殘羹剩飯,又看看她一臉不知足的模樣,終於恍然大悟,林婉婉哪裡是餓了,分明是饞了。
“要不,我讓閒漢給你送到家裡去?你在家慢慢吃,不必折騰著跑一趟。”
林婉婉堅決不同意退而求其次的辦法,“外賣送到家,鍋氣早就散了,必須得吃新鮮熱乎的,那才夠味!”
顧盼兒可以捨命陪君子,和吃撐了的林婉婉,一路從東市慢慢走到光德坊的萬福鴻。
尚未進化出大長腿的顧小玉,可受不了這般辛苦,只能先把他送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