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騰照例又痴又聾,全當自家孫子是熱衷軍務、勤奮上進,對此不置一詞。
韓躍在長安街頭鬧了一場,外人不知他為何作怪,營中知曉內情的人,左看右看段曉棠,總覺得這裡頭有點說法。
段曉棠冤枉都說倦了,她總不能亮牌,說她持反對態度吧!
武俊江倒是從韓騰不聞不問的做法裡,咂摸出一絲味道,嘖嘖兩聲,“老實人啊!”
段曉棠發表獨家評論,“追求未婚女子,情敵遍地;追求已婚女子,情敵只有一個。而且誰知道,她丈夫到底是敵人還是友軍?”
“咳咳!咳咳咳!”一旁喝茶的呂元正猛地被茶水嗆進氣管,劇烈咳嗽起來,臉憋得通紅,半天喘不上氣。
“段二,你給我閉嘴!”呂元正好不容易理順氣息,又氣又惱地瞪著她,厲聲呵斥。
段曉棠的倫理笑話,險些謀殺了一位大將軍。
可靜下心來仔細思量,竟覺得她這番荒唐話,還有幾分歪理,一時之間,無人敢接話,氣氛格外微妙。
呂元正望著帥帳的屋頂,暗自嘆氣,這屆下屬太難帶了。
等段曉棠前去校場,檢視軍士的訓練進度,帥帳內的幾人才鬆了口氣。
武俊江心有慼慼焉,“段二時不時來一句,我都分不清她說的是玩笑,還是真心話。”
寧巖坐在一旁,捧著茶杯,幽幽開口,“範二口中的話,又有幾句是真,幾句是假?”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誰能想到,拼好飯小分隊走到最後,最實誠的竟然是莊旭。
另一邊,顧盼兒輾轉從柳恪口中,得知京兆府公堂上的鬧劇,心裡瞬間有了計較。
她立刻將前些時日,林婉婉無意間說漏嘴的的目標人物,牢牢鎖定在了韓躍頭上。
她偶爾會從顧家姐弟的口中,聽聞韓躍的名字,卻從來沒有真正打過照面。
顧盼兒心中構建的韓躍形象,全是由各種人脈關係拼湊而成。
段曉棠的下屬、孫安豐的同僚、韓騰的孫子,以及靳華清的表弟。
這般算下來,他們理應在某些場合打過照面,只是韓躍相貌不算出眾,沒留下什麼深刻印象。
短暫的過渡期後,顧家姐弟琢磨著,置辦一套屬於自己的新宅。
他們首先看上的,自然是眼下暫住的這處宅子,地段好,格局也合心意。
孰料屋主並無出售的意願,而且這處宅子市價頗高,即便姐弟倆買下,最後盤算下來,也不划算。
幾經挑選,他們最終從務本坊搬了出來,在相鄰的裡坊中,置辦了一套大小適宜、價效比頗高的新宅。
顧盼兒這會兒殺到顧家新宅,真見到安安靜靜坐在窗邊、提筆作畫的顧採波時,萬千話語瞬間堵在喉間,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