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顧採波,已然在花果山混得風生水起。
拜前幾幅作品所賜,她在花果山的遊客圈、畫師圈子裡,小有名氣。
固然有些人非議,她的畫作格調不高,太過世俗,難登大雅之堂,但架不住她的畫作實在受歡迎。
旁的畫師致力於將人融於景,打造天人合一的境界。
簡單來說,就是這個景,絕不讓你白來。
畫作之中,處處都是山間景緻,弊端也顯而易見。
熟悉的人看畫,壓根分不清畫中的人是誰,人物本身的風采,反倒被景緻掩蓋了。
顧採波直白多了,原則就一個,絕不讓你的妝白畫、衣裳白換。
美就行了,至於所謂的意境是什麼,重要嗎?
客人花錢作畫,圖的就是一個好看、好記,其餘的,都是虛的。
顧盼兒看著眼前幾幅尚未交付的畫作,目光細細描摹著畫中靈動的人物,忍不住嘖嘖嘆道:“真美!”
眼見顧採波的繪畫事業如日中天,訂單源源不斷,顧盼兒反倒有些擔心,“忙得過來嗎?”
顧採波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忙是忙了些,但樂在其中。”
在花果山,周圍都是陌生人,沒有人認識她,沒有人知道她是吳郡顧氏女,更沒有人知道她是與夫君和離的失婚婦人,她只是顧採波、是凌波客,這種無拘無束、只做自己的感覺,讓她無比暢快。
顧盼兒看著她眼底的光彩,忍不住失笑,“樂不思蜀了。”
顧採波話音一轉,“不過是有些急了,我已經和李掌櫃通氣,暫停接單。休息兩日養神,重新著手繪製地獄群像圖。”
她的畫技,固然有所提高,卻經不住這般連軸轉的消耗,合該為長久計。
有些事,體驗過一遭,證明了自己的能力,已然足矣。
“唉,這麼說來,我可是來討嫌了!”顧盼兒遞過來一卷書冊,“《聊齋》第二冊已經定稿,明月還是想請你繪製繡像。”
顧採波懂得其中的規矩,沒有推辭,抬頭問道:“這次要畫哪些人物,可有具體的要求?”
顧盼兒再遞過來一張小抄,“都在這上頭了。”
上面不僅附有角色名字,還有一部分原作者的要求。
“你可以參考著來,不用太過拘謹,按自己的風格來就好。”
顧採波接過抄紙,大致看了一眼,“正好這兩日,一堵書中奇觀!”
顧盼兒輕笑一聲,“你放一百個心,這次的故事,一定‘奇’。”
顧採波雙手合十,故作鄭重地說道:“那我焚香淨手,拭目以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