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韓躍看來,他能最終打動顧家,讓顧陽華鬆口、讓顧採波點頭,促成這樁婚事,所憑的無非是八個字: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他自始至終都覺得,是自己的真心與堅持,打動了顧家姐弟,是自己日復一日的捧出真心,才換來了這份來之不易的姻緣。
如果非得用上兵法,就是不斷麻痺“敵人”,趁其放鬆警惕之際,時機成熟,背水一戰、一擊致勝。
完全沒意識到,他只是顧採波池塘裡,養的其中一尾錦鯉,甚至不必下多少重餌,就迫不及待上鉤。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之間,韓、顧兩家開始過明路,婚訊正式對外公開。
“啊——”大營裡公房裡,段曉棠冷嘶一聲,而後情不自禁地捂住臉,指尖都透著幾分茫然,語氣裡滿是詫異,“真成了?”
她實在不明白,顧採波為何如此“想不開”。
韓家是將門世家,人丁興旺得有些過分,韓躍只是韓家排行第六的孫子,家裡男丁扎堆、女眷成群。
段曉棠在右武衛任職許久,與韓家多有往來,至今,別說韓家的女眷了,就連韓家的男人,她都沒能認全。
或許,顧採波出身世家,習慣了宗族聚居、人丁興旺的場面,能適應這般熱熱鬧鬧,甚至有些擁擠的生活。
換做她,怕是一天都待不下去,只剩頭皮發麻的份。
在她看來,顧採波和離後,本該逍遙自在。
她唯一能想到的,顧採波再度踏入婚姻的緣由,大概就是為了提升畫技。
一次和離,徹底開竅,畫技飛昇……如果每次婚姻都能帶來如此明確的效果,做個“婚姻測評博主”,未嘗不可。
武俊江閉著眼睛誇,“天作之合,男……”
話到嘴邊,他想到方才孫安豐介紹的女方情況,有才情的是女方,但反過來誇韓躍有貌,這般昧著良心的話,又實在說不出口。
於是武俊江選擇找段曉棠“挑事”,“孫三不是說,那顧家娘子是祝娘子好友嗎?既然如此,怎的不讓你家做媒人?”
眾所周知,段曉棠一家人怪脾性,向來不愛摻和保媒拉縴的事,故意這麼問,就是想逗逗她。
更讓武俊江沒想到的是,朱瓊華答應做媒,據說是她和女方有親戚關係,算下來是姨侄。
這豈不是意味著,保媒的朱瓊華,往後要時常出入韓家?
竇意意和孫安豐成親後,武俊江家裡不管有什麼事,朱瓊華從來都是禮到人不到。
雖說他和孫安豐的親戚關係遠了些,但兩人同在右武衛任事,抬頭不見低頭見。
如此一來,不提孫文宴那邊的態度,至少在朱瓊華這兒,孫安軒引發的糾葛,算是徹底翻篇了吧?
這種事,還是莊旭看得明白,“且不說段二那媒,能不能做得明白。”
段曉棠“過不去就離”、祝明月“勸分不全和”的名聲,早就傳揚得人盡皆知,別說右武衛,就是南衙將官和家眷,但凡有了口角紛爭,都不敢隨意捅到兩人跟前去。
就怕非但不能排遣憂思、化解矛盾,反倒被兩人勸得,落個一拍兩散的下場。
“韓六心急呀!”
韓家之所以請孫文宴夫妻倆做媒,除了孫家身份尊貴、出面做媒更體面些,還因為他全家接下來的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南巡返鄉團,不日就要扈從南巡。
。缺或可不人但,場到不以可,況殊特有若娘新和郎新,上禮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