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曉棠瞭然點頭,認同了這一家庭角色的分配,長嘆一聲,“就先叫‘寶寶’吧!”
吳越折騰幾年,都沒來得及為女兒敲定一個圓滿的名字,怎麼能期望段曉棠在一夜之間開悟呢!
林婉婉俯身趴在床邊,視線細細描摹著寶檀奴的眉眼輪廓,指尖懸空,輕輕比劃:“過兩天,給她剪個劉海,再多帶她在院子裡曬曬太陽、活動筋骨。”
祝明月慣例責任外包,“交給你了。”
林婉婉正好休息一段時間,一口答應,“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二人散去之後,段曉棠收斂神色,神情轉沉。
她連夜召集居所內的親兵、僕婢,神色肅穆,一字一句嚴明禁令:“今夜之事,盡數爛在肚子裡,誰敢外洩半分,嚴懲不貸。”
全員躬身領命。
一夜安然轉瞬即逝。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屋內細碎的叮噹響動,擾醒了熟睡的寶檀奴。
她揉著惺忪睡眼,小小的身子在被褥裡輕輕挪動,抬眼就看見段曉棠與林婉婉在屋內翻箱倒櫃。
段曉棠聞聲轉頭,望見床上懵懂可愛的小人兒,放輕動作,緩步走至床邊,半蹲俯身,眉眼柔和帶笑:“寶寶,我們來玩一個過家家的遊戲,好不好?”
寶檀奴眨著溼漉漉的大眼睛,認真回想片刻,奶聲奶氣地回道:“大娘說,過家家就是成親。”
段曉棠瞬間一噎,心底哭笑不得。
範靜儀往日玩鬧,哪次過家家不是逼著旁人配合,何曾真的安分“成親”?多半是主導全域性。
她忍著笑意,耐心解釋:“過家家不止有成親,還有家人相伴。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爹爹,你就是我們全家最寶貝的小寶寶。”
寶檀奴小腦袋微微一歪,澄澈的眸子裡滿是認真。
她早已開智,略懂世事,清清楚楚知曉“爹爹”二字的重量與意義,輕聲追問:“那父王呢?”
一句童言,瞬間戳中人心底最軟的酸澀。
段曉棠眼底暗光微閃,悄然掩去所有悵然與悲涼,柔聲安撫:“你父王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暫時不能回來,所以他特意囑託我,留下來好好陪你。”
說罷,她抬手朝不遠處翻找布料的林婉婉招了招手:“這是我們的小姨。”
一場溫柔的家庭角色扮演,就此正式開啟。
看似是玩鬧,實則是眾人小心翼翼為她築起的、隔絕世間風雨的溫柔牢籠。
林婉婉手上攥著幾塊乾淨素雅的布料,是從前給段曉棠縫製衣裳剩下的餘料。
她湊到床邊,笑意盈盈:“待會兒繡娘來給寶寶做新衣裳,你看看喜歡哪一塊料子?”
段曉棠日常著裝偏愛素色,布料大多清雅低調。
寶檀奴認真挑選片刻,小手指向一塊乾淨澄澈的淺藍布料。
“寶寶眼光真好。”林婉婉笑著將布料收好,“我們先起床穿衣洗漱,用過朝食之後,院裡的滑梯就安裝好了,寶寶可以盡情地滑滑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