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幾個孩子順利破冰,熟絡起來,李君璠放開禁制。
“你可以扔球讓妹妹們追,也可以妹妹們扔球,你來接。”
李弘安微微撇嘴,小下巴輕輕揚起,“她們肯定跑不快。”
王寶瓊輕輕捏了捏兒子的髮髻,“你妹妹剛會走路,但寶寶可以。”
大人們聚在校場的一角閒聊,說的都是一些家常的話題。
三個孩童在一旁的小遊樂場,慢慢褪去生疏。
寶檀奴踮著小腳試著追球跑動數次,每每快要追上,藤球咕嚕嚕滾遠,幾番下來鼻尖微微冒汗,小臉蛋透著淺淺的懊惱,鼓著腮幫子抿緊嘴唇。
她索性不再費力追趕,乖乖站定在原地,小胳膊用力掄圓,將藤球遠遠丟擲。
簡單純粹的拋球嬉戲,沒有多餘言語,悄然消解了彼此間的隔閡。
不多時,三個年紀參差的孩童挨挨擠擠,一同圍坐在沙坑邊玩耍。
細沙從指尖簌簌滑落,癢得人心頭輕快。
年長兩歲的李弘安放下手裡的沙土,小臉繃著一本正經的模樣,認真問詢:“你叫什麼名字?”
寶檀奴歪著圓圓的小腦袋,烏黑的眼珠轉了轉,軟糯的奶音帶著一絲拖調,認認真真答道:“我叫寶寶。”
李弘安立刻抬手擺了擺,一本正經地糾正她,“寶寶是叫小孩子的,你已經是大孩子了。”
他理直氣壯地講道理,“你是段郎君的女兒,你應該姓段,叫段什麼?”
寶檀奴過去少有這類概念,被李弘安三言兩語,說得暈頭轉向,睫毛輕輕眨了眨,依舊固執地抿嘴堅持:“寶寶就是寶寶呀!”
李弘安的眼睛,落在李初雲的臉上,終於想起了對應的稱呼。
“你應該叫大娘,段大娘!”
寶檀奴連忙用力搖頭,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語氣格外堅定:“我不是大娘。”
在她淺顯的認知裡,大娘特指一個人——範靜儀。
李弘安抓耳撓腮,極力搜刮自己聽來的人情規矩,“大娘就是家裡的第一個女兒,我妹妹就是李大娘。”
寶檀奴依舊態度堅定,執拗搖頭:“我不是大娘!”
她反過來問李弘安,“你是大郎嗎?”
李弘安隨手抓起一把細沙,隨意捏出鬆散的形狀,沙粒順著指縫簌簌落下。
他漫不經心地隨口答道:“我是二郎,我還有個大哥,在很遠很遠的地方。”
在他的記憶裡,似乎沒有見過李弘業。
但逢年過節總會收到對方備好的禮物,父母時常在他耳邊提及這位遠在他鄉的堂哥。
久而久之,這位素未謀面的大哥,在李弘安心底留下了極深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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