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將領都是熟悉的人物,一通官職、叔伯叫下來,人人看他都是一副後生可畏的模樣。
白湛抬手狠狠揉了揉他的帽子,哈哈笑道:“弘業這模樣,隔遠了我都不敢認。”
李弘業被他打趣,微微垂首,耳尖微熱,“白二叔說笑了。”
大軍入城,就地休整。
白湛方才見到先行趕來傳信的白經武。
什麼叫按兵不動?
他們都已經打下來了!
白經武頓時沒了主意,“二哥,我們該怎麼辦?”
捷報壓不住。
不說幷州軍中人多嘴雜,旁邊還有一個左驍衛呢!
白湛沉聲道:“明日父親應該有新的信來。”
轉頭,他就將自己的心腹小團體召集到一處,商議此事該如何落定。
白雋不惜派白經武親自傳信,卻沒料到,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李君璞靈機一算。
作為嫡親大舅子,有些話,孫無咎就不遮掩了。
“國公不知信使為何人,傳遞何種資訊之前,就急命我們按兵不動。”
這種反應,本身就是極端防備的表現。
除非揚州送來的訊息,是給白雋大肆加封。
以白雋如今的地位,活人的官兒,基本做到頭了,根本沒多少上升的餘地。
如果雲州戰事還在僵持階段,白雋身邊有白智宸,白湛領兵在外,互為犄角,反倒有迴旋的餘地。
現在,進退維谷。
尉遲野聽不出他們在打什麼啞謎,左右張望片刻,只能閉上了嘴。
羊華宏冷眼旁觀,“杜大將軍,恐怕比我們更不想,聽到揚州方面的訊息。”
一日休整轉瞬而過,幷州方向的加急信使星夜馳至,馬蹄踏碎沿路寒霜,一路快馬疾馳。
白湛當眾接過火漆密信,獨自拆開。
紙面帶著沿途奔波的寒氣,字跡倉促凌厲,是白雋親筆手書,字字沉重,句句藏危。
他垂眸低頭,一字一句緩緩細讀,眼底神色隨字句更迭,一點點沉落凝固。
待通篇閱盡,白湛緩緩收攏信紙,雙唇緊緊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線,下頜線條緊繃,周身氣息驟然沉凝下來。
方才尚且平穩的氣場盡數收斂,低沉的壓迫感無聲蔓延開來,周遭空氣彷彿都隨之凝滯,無需多言,旁人就知信中絕非善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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