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一生,從父、從夫、從子。
生來尊貴,卻未必能保一世榮華。
古往今來,貴女因所託非人,淪為平民甚至奴婢之事,數不勝數。
如白秀然這般,落草為寇,佔山為王的,倒是頭一遭聽聞。
作為白秀然曾經的好球友,相如蓮花難以置信:“當真是三娘子統兵征伐?”
將門出身的女子,多少會接觸幾分拳腳武藝。
年少不知輕重時,和一眾少年郎追逐打鬧,揮棍交手也是常事。
相如蓮花年少時,性子剛烈火爆,棍棒握在手中,舞得虎虎生風,頗有幾分氣勢。
可若真讓她排兵對陣,卻是強人所難。
她只有匹夫之勇。
全永思點了點頭,“將軍是這般說的。”
段曉棠嘴裡雖然經常出現一些大逆不道之言,但你別管她口中是真理還是歪理,事後細細想來,總能品出幾分道理。
放眼整個長安,論對白秀然的瞭解,段曉棠必然名列前茅。
雖然短期內他們難以交手,但白秀然這個閨中女將,反倒比不知名的家將更難對付。
相如蓮花眼底生出幾分敬佩,“三娘子果真不凡。”
全永思坦言心中揣測,“我總覺得應該有白家或者徐家的家將出力,將軍雖說她也曾習過兵法……但哪有初初上陣,就這般厲害的?”
他出自將門,妻子也出自將門。
將門家的女兒如何教養,還能不知道嗎?
聽到這話,相如蓮花頓時面露不悅,“以前左御衛打馬球,你不是常說盧大將軍藉此練兵。怎的,白三娘打馬球就不算了嗎?”
全永思頓時反駁,“那能一樣嗎?”
男子和女子馬球,對抗的強度不一樣。
如盧自珍這般熱衷馬球的人,除了徐家馬球開賽那一日去捧了場,其餘女子馬球賽事,他都懶得駐足。
相如蓮花一點不給丈夫面子,“怎麼就不算了!”
白秀然本就在長安貴女圈裡大有名氣的人物,如今又成了全城熱議的焦點,她顛覆性的身份轉變與亂世際遇,引得無數人傢俬下議論不休。
不止全家,連馮家亦是如此。
只不過,他們與其說關注在關中小打小鬧的白秀然,不如說更在意千里外的幷州大營。
白雋能順利舉兵,定然離不開太原王氏的默許,甚至支援。
一時半會兒,王玉耶倒不虞,馮睿達會為了撇清關係,將自己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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