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南衙諸衛決意清剿關中的訊息,前後腳傳來的是幷州大營主力盡數出動,大舉南下,逐鹿中原。
曙光與危機,同時降臨在白秀然眼前。
白秀然明白長安朝廷進退兩難,以她目前的實力,在關中各路群雄中排不上號,並非南衙的首要清剿目標。
實力不足,只能避而不戰。
但白秀然想要擴張勢力,避得開從長安開拔的南衙諸衛,卻避不開駐防地方的郡兵。
郡兵雖不如南衙精銳,但久經戰事,遠勝她麾下的烏合之眾。
攻打郿縣一役,白秀然麾下兵馬付出極大代價,才勉強攻破城池。
她看著被縛於階下、前來支援的郡兵統領,若有所思道:“封都尉,久聞大名。”
封文斌動作一滯,滿眼不解。
他不過是區區地方郡兵都尉,名不見經傳,出身頂級世家、割據一方的白秀然,何以知曉自己?
白秀然細細說著他的履歷,“昔日陳倉之變,是你當機立斷,彈壓營嘯的友軍,穩住了城中的局勢,對吧?”
“若非有此借鑑,右武衛何以能夠在草原上,鎮定自若地應付突厥詐營?段將軍是我好友,她曾向我提起過你,頗有讚譽。”
己方軍隊炸營,說出去總歸不好聽,故而這件事除了在戰報中略有提及,後來漸漸沉寂於世間。
世人矚目的焦點,從來是右武衛星夜馳援,一戰定風波。
封文斌萬萬沒想到,白秀然竟然連這麼冷門的戰事細節都知曉。
見封文斌的態度鬆動,白秀然目光微轉,看向他身後一名年輕將官,再度出言,“這位是你妻弟,左御衛邊長史的侄子?”
封文斌和邊飛宇,同時瞪大了眼睛。
白秀然輕輕一笑,“外子也是南衙出身,與邊長史有過往來。”
實際上,封文斌除了在陳倉之變中,表現亮眼之外,其餘履歷平平,並無過人功績。
但話又說回來,人的一生,只需要那麼幾個瞬間就夠了。
白秀然麾下兵多將寡,最缺的便是懂軍紀、知戰法、能帶兵的正規將官。
封文斌、邊飛宇郎舅二人縱使資質尋常,也是正經行伍出身,遠勝麾下一眾只知鬥狠廝殺的草莽頭目,招納二人歸降,勢在必行。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封文斌是個通透的英雄好漢,白秀然給足了他面子,他也就順勢降了。
封文斌深諳處世之道,某次見白秀然擦刀,立刻發揮起官場上溜鬚拍馬的本事,“三娘子這柄寶刀,寒光凜冽,氣韻不凡,一看就是絕世神兵!”
白秀然抬手撫過刀身,神色淡然:“此乃河間王生前遺命,特意贈我,自然非凡。”
油滑如封文斌,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你接了吳越的刀,然後拿著這把刀,造老吳家的反?
。多不得道知繞繞彎彎的間之貴權,絡聯伯堂的安長在遠和,恨深斌文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