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酒吧醉酒:教流浪狗跳舞的傻子
暗紅色的音牆將蕭瑟的秋風隔絕，凝滯的暖中糅雜著香水味，藍調鋼琴裹著薩克斯風的嗚咽，像黃昏時漲潮的海，一波一波漫過琥珀色的燈光。
吧檯內，穿著收腰燕尾服的酒保心不在焉得擺弄著早已擦的發亮的玻璃杯，餘光止不住地往桌面上的美鈔上瞟。
來藍調酒吧消費的口袋裡都不缺錢，有些客人出手闊綽，隨手漏下的小費比他們幾天的工資都多。
室內有些過於暖和了，玻璃杯中的冰球化了，杯壁上的水珠又往下滑了幾分，眼看就要就要打溼美鈔的邊角，酒保忍不住皺起眉頭。
“記住了嗎？”
低沈的聲音微啞，像是羽毛擦著耳廓掠過，心神一震，留下絲絲縷縷的麻。酒保猛的回神，抬頭，瞳孔中映出金髮藍眸異域風情的臉，呼吸微滯，忙不疊點頭：“您放心，絕對不會出錯。”
蘭特斯不置可否，收回視線，端起桌上的酒，仰頭。金黃的酒液順著唇瓣湧出，滑落喉結，落在昂貴的絲絨西裝，一杯酒沒有多少進入口中，非常有技巧得撒了大半。
酒保忍不住心中咂舌，面上卻不顯，伸出大拇指：“酒氣沖天，一看就是喝醉了。”
蘭特斯瞟了他一眼，點開手機螢幕，猶豫許久點開語音通話。
“嘟嘟——”
握著手機的手指發白，恍惚間，嘈雜的聲響都遠去了，只剩下電話中的嘟聲。
杯壁上冷凝的水珠落了，打溼了美鈔上的人頭。
空氣似乎變得越發濃稠，酒保下意識屏住呼吸，就在他忍不住逃跑時，電話通了。
“喂？”
“蘭先生？”
電話那頭沒有回應，略微嘈雜的背景音中混著微重的呼吸聲，楚凌眉心微凝，等待幾秒後又問了一聲，依舊沒有回應。
“鴨鴨，是誰的電話？”
馬上就到晚上十點了，楚凌的父母已經歇下了，他們從前幹農活養成了習慣，習慣早睡早起。
楚凌捂住聽筒，朝著屋內喊了一聲：“媽，沒事，你睡。”
成年人預設十點之後是私密時間，如非緊急大事一般不該打擾，況且他和蘭先生不過是點頭之交，楚凌拿了外套拉開陽臺門，出了房間，又問了第三遍。
“蘭先生，你有什麼事嗎？”
事不過三，這次在不回覆，預設打錯電話。
秋風蕭瑟，楚凌偏頭夾著手機，裹緊了外套，耳畔是加重的呼吸聲，正要結束通話電話，手機那頭忽然響起了聲音。
“我喜歡你。”
楚凌拽著領口的手一鬆，冷風闖入，將衝鋒衣吹得呼呼作響，心窩發涼，激起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要怎麼樣……你才能喜歡我？”
聽筒中的聲音比白日時啞，裹著放慢的含糊，像是個傷透了心的孩子，連哭鬧都不敢，只能委屈地悄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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