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蘭先生，我該如何感謝你？:你可是我唯一的朋友
“我送你。”
無需多言，蘭特斯已經拿上了車鑰匙，楚凌感激地朝蘭特斯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強迫自己保持鎮定，一邊安撫焦急無措的母親，一邊詢問情況：“媽，你別急，叫120了嗎，爸在你身邊嗎？”
“你爸在，我們叫了救護車，你奶奶說不清話了，連呼吸都弱了，都怪我，我怎麼就不知道看著媽呢，什麼時候買菜不行，偏偏嗚——”
“媽，別哭，現在最重要的是等救護車來，你和爸別動奶奶，儘量和她說話，別讓她睡過去，你去準備些衣物，現在天冷，奶奶在醫院要用的……”
電話那頭響起壓不住的嗚咽，楚凌聽得心痛，他人不在身邊，只能用蒼白的語言安慰，他感受到母親言語中深深的內疚和痛苦，可他只能用新話題暫時轉移她的注意力，他什麼都做不了，他恨不得自己能生出翅膀立刻飛過去！
楚凌緊緊抓著手機，不停地和電話那頭通話，聽見那頭傳來救護車的嗡鳴和醫務人員的聲音後，鬆了一口氣，趕緊朝蘭特斯開了口：“去第二人民醫院。”
“抓緊扶手。”
蘭特斯摘下耳側的藍牙，他已經和交通部門言簡意賅地說明了情況，看見楚凌坐穩後一腳踩死油門，速度直飆180。
黑色的保時捷發出巨大的嗡鳴聲後飛馳而過，連闖七八個紅燈，硬生生將半個小時的路程壓縮了三分之二。
車上還沒停穩，楚凌就解開了安全帶，腳捱了地才發現軟的像麵條，抓著車門堪堪穩住身體，冰冷的空氣刺的他呼吸都疼，沒有了外套的遮擋單薄襯衣扛不住蘇市的深秋。
“小楚老師，急診在這邊。”
耳畔響起的聲線沈穩，下一瞬楚凌的身上多了件外套，那是他心急如焚匆匆離開時落在沙發上的外套，蘭先生幫他拿了。
蘭特斯牽住了楚凌的手腕。
楚凌抬頭，下意識跟著蘭特斯走。
得益於蘭特斯出神入化的車技，楚凌到的時候救護車也才到不久，問了護士臺的護士，他很快在就診室找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奶奶。
一輩子吃苦耐勞的男人和女人，本本分分過著老實巴交的生活，從未遇見過大事的他們，在衰老無力的年紀遇見了此等大事，下意識尋求已經長大的兒子的幫助。
這一刻，楚凌真正意識到，這個家的主心骨已經落在了他的身上。
“鴨鴨——”
楚凌伸手將哭泣的母親抱入懷中，他看見了父親佝僂的背和鬢角的白髮，不知從何時起，記憶中高大的山已經不再高大。
山老了，也會想要依靠他的兒子。
楚凌深吸一口氣：“爸，醫生來過了嗎？有說什麼嗎？”
男人沉默地點了點頭：“來過了，說是會骨折，要拍片子。”
哭泣的女人紅腫著眼，抓住了楚凌的手：“鴨鴨，我和你爸沒文化，聽不懂醫生說了什麼，他們就說要做檢查，可什麼時候做，要做多久都不知道，我去找了他們好幾次，都說忙，說出了大車禍，讓我們等，可你奶奶等不住啊！”
楚凌眉頭緊皺，急診室不分先來後到，誰快死了就救誰。剛剛路過護士臺的時候他聽見了，這附近出了連環車禍，急診室的醫生忙不過來，只能把他奶奶擱置了。
“媽，你別急，我來想辦法。”
既然這不能治，就換一家醫院。
深知事情的棘手程度，楚凌面上卻不能顯露，腦中飛快搜索自己認識的和醫院相關的人，他沒注意到，送他來醫院的蘭特斯已經離開一次後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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