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震驚,這一堆事說的輕輕巧巧,可做起來絕對不輕鬆:“等等等等,你做這麼多,就是為了送我一塊石頭?”
蘭特斯絲毫沒有覺得為了送一塊毫無價值的石頭大費周折有什麼不對,理所當然點頭:“對,伯母說你很喜歡,有人告訴過我,送禮重要的不是價格而是心意,喜歡的就是最好的。”
楚凌更震驚了:“就因為我喜歡?”
蘭特斯歪了歪頭:“這還不夠嗎?”
楚凌:“……”
他該說夠還是不夠?他這兄弟怎麼能內心赤忱到這種地步!
蘭特斯忽然湊近了:“所以你喜歡這個禮物嗎?”
他親手雕刻這塊石頭,這塊屬於金豆的陪葬品,他將所有細節盡數刻在腦中,一比一還原了它。
一張俊臉驟然在眼前放大,楚凌慢半拍地眨了眨眼,下意識吞了口口水:“……喜歡吧。”
蘭特斯笑了,拉開距離:“那就值得。”
楚凌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一個男人怎麼能笑的這麼禍國殃民!
“咳咳……”
瞥了眼一側笑的盪漾的兄弟,楚凌覺得氣氛有些莫名奇怪,他摸了摸鼻子:“你這禮物送的還帶隱藏款,你把幸運石藏在花瓶裡,知道的以為是surprise,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攝像頭呢!”
蘭特斯唇角的笑容驟然僵硬。
空氣似乎都冷了下來,楚凌看不見的虛空中,有一個光球驟然閃爍,它朝著蘭特斯裂開了詭異的笑容,它用著只有它和蘭特斯才能聽見的聲音一字一句道。
【你、做、的、事、情、要、被、發、現、了】
蘭特斯沒有搭理顱內尖銳惡毒的譏諷,雄主教過他,他已經改好了,這一次,他沒有往雄主家中安裝任何偷窺裝置,即便他發了瘋地想要注視雄主,但他忍住了。
雄主教過他何為尊重,他不會重蹈覆轍,再一次惹雄主厭惡。
可他曾經做的一切並不會消失,即便道了歉,傷害依然存在,即便眼前的雄主失去了記憶,但他知道,他曾經做過的錯事罪無可恕。
察覺到了蘭特斯的情緒波動,楚凌嘴邊的笑容收斂:“哎,我玩笑開過頭了,我就是順嘴一說,沒過腦子,阿蘭啊,你別介意。”
蘭特斯抿緊了唇,沒接話。
自家兄弟這反應,顯然不像是不介意,楚凌恨不得扇自己一下,他剛剛是腦抽了嗎,怎麼淨說胡話,一定是那天的新聞對他影響太深,他才莫名其妙說什麼攝像頭、監控這種話。別人一番好意,精心準備的驚喜,被開這種玩笑,換誰都會不高興!
“阿蘭啊,我……”
楚凌的話還沒說完就頓在了口中,他看見蘭特斯抬起頭,他們的視線在空中交匯時,他看見了對方的眼神,他看不懂也看不透,有一瞬間,他忽然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如果是,會怎樣?”
“什麼?”
楚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張臉都僵住了:“你……開什麼玩笑,這不就是個普通石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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