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伊忍不住反駁：“可是……”
楚凌笑瞇瞇地擼了一把他的頭髮：“小傢伙，想太多會長不高的，再說了，你對我就這樣沒有信心嗎？我是會被渣男騙的人嗎？”
眼看楚凌要重蹈覆轍，維伊忍不住道：“爸爸，如果你就是那個人呢？”
不遠處，拐角的牆壁硬生生被抓一層皮來。
楚凌挑眉：“世上沒有如果。”
維伊更急了：“那、如果那個人再來一次的話，他是不是不會再和對方在一起？”
這問題可真奇怪，楚凌捏了捏維伊的臉蛋：“小傢伙，這事得問當事人，再說了，感情這事說不清楚。”
維伊急得要命：“可是……”
小孩兒太聰明還喜歡鑽牛角尖，楚凌輕輕嘆了口氣：“維伊，你知道為什麼老人總說命嗎？”
維伊皺眉：“命？”
楚凌伸出食指晃了晃：“我所謂的命不是迷信，也不是佛家說的輪迴轉世，在我看來，一個人的命運從來都掌握在他自己手中，我們的道路從來都是在不同的選擇中走出來的，只因性格使然。就算重頭再來，人的眼界和閱歷沒有提升，遇見同樣的事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即便不是這個人也會是那個人，除非他的運道好，永遠都不會碰到選擇，可這種情況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感情的事誰也說不準，因為那是理性無法控制的領域，除非帶著記憶重生，不然，他還是會愛上他曾經愛上的人，換個浪漫的說法，這就是詩人口中的，愛上你是我的宿命，千千萬萬次，依舊如此。”
維伊楞住了。
這是他從未想過的方面。
陽光從一邊跑到另一邊，悄然爬上拐角處那隻邁出的腳。
好似心有靈犀，又像若有所覺，楚凌抬頭，他看見了拐角處的蘭特斯，揚起笑容。
“回來了？”
“維伊說你有事出去了。”
蘭特斯看了眼沉默的維伊，點了點頭，沒有在楚凌面前揭穿維伊，他的衣服上殘留著溼潤，不知是水還是汗。
離得近了，楚凌看見蘭特斯被打溼的衣服：“衣服怎麼溼了？”
蘭特斯看了眼溼透的襯衫，領口的扣子竟然都系錯了：“我跑回來的，出了點汗。”
楚凌挑眉，這藉口，假的不能再假了。但蘭爸爸有心維護，他自然得幫忙幫襯：“哦，那外面可太熱了。”
“剛剛發的通知，下午學校臨時要開個會，我就先走了，午飯你倆自己解決。”
楚凌穿上鞋子，看了眼蘭特斯又瞥了眼維伊，他拍了拍蘭特斯的肩膀，說了聲“走了”。
門被開啟，又合上。
偌大的房間重新歸於寂靜。
蘭特斯走到沙發旁坐下。
沙發凹陷，維伊的眼珠動了動，像是遊走的魂靈終於迴歸軀殼，下意識伸手摸向口袋，緊緊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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