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律白將萊茵簽到商馴娛樂、讓萊茵跟她上同一個節目和劇、將薇姐安排給萊茵,都是為了讓她認清現實,斷了對他的念頭。
應纏胡亂地想著,不知不覺喝完了大半瓶紅酒。
她趴在島臺上,耷拉著眼皮,眼神渙散,兩邊的臉頰酡紅,像過年時貼在門上的年畫娃娃。
手機亮了一下,她拿起來看。
靳汜:「要不要吃夜宵?還是上次的餛飩,送兩顆給你。」
那麼一大碗餛飩才分她兩顆?小氣鬼!她可是開給他30萬的月薪呢!
應纏此刻的情緒很不講道理,就覺得他小氣,覺得他過分,覺得他讓她不高興了,直接就把電話打了過去。
靳汜接了起來,才“喂”了一聲,應纏就嚷嚷道:“你給我上來!我要收拾你!你是我花錢僱來的,憑什麼對我那麼囂張?我欠你了嗎?你給我上來,現在!立刻!馬上!”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然後從椅子上滑下去,搖搖晃晃走到門口,把門開啟,站在那裡等靳汜上來被她“教訓”。
門前是自動感應燈,有人經過就會亮,長久沒動靜就會熄滅。
應纏在那盞燈滅了又亮、亮了又滅的迴圈中,始終沒等到靳汜來,終於,燈徹底滅了。
一股難言的情緒突然頂到她的鼻腔,她的眼眶酸澀起來——她好想哭。
她此時此刻,覺得全世界都對她不好。
但其實不是的。
她的爸爸媽媽很愛她,兄弟姐妹對她也很好,就算是商律白,對她也是沒得說的,她這個年紀獲得的成功已經遠超同齡人,沒有人對她不好,可她還是覺得很委屈。
好矯情的委屈。
可能失戀的女生都這樣。
她站在黑暗裡默默垂淚。
燈光突然亮起,應纏下意識閉上眼,再睜開時,看向電梯的方向——
靳汜拎著外賣,盯著她那滿臉淚水的樣子看了許久:
“我不就晚來了十幾分鍾嗎?你至於哭成這樣?遲到十幾分鍾是什麼罪無可恕的事嗎?”
應纏怔怔看著他,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淌。
靳汜走向她:“我也不是故意的啊,發信息給你的時候,外賣員還沒送來呢,你喊我上來收拾,我才跑到小區外等外賣員,拿到就馬上過來了,已經是最快速度了。”
“就這都不行啊?現在當你的保鏢還需要會閃現嗎?”
“行,我不會這個特異功能,我跟你道歉,可以嗎?”
他就這樣哄著她,無底線的,像剛才不問緣由的偏袒一樣。
靳汜到了她面前,微微彎下腰,聲音縱容:“行了,我來了,你想怎麼收拾就收拾,我不反抗,行了吧?”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是剛洗完澡的檸檬味沐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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