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汜說:“一個男人,如果喜歡一個女人,卻始終不說出口,那麼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心裡有顧忌,他在權衡。”
“並且他對這個女人的喜歡,沒有到超越他權衡的那件事,懂了嗎?你把他看得很重,但在他的心裡,你是次要的。”
他的話非常直白,直白到有些刺耳。
應纏一瞬間有些應激,本能地想要反駁——就算她現在已經沒有那麼喜歡商律白,卻也無法接受自己只是“次要的”。
說到底人都有自尊心,而靳汜這句話讓她很沒自尊。
但話到嘴邊,又被應纏給嚥下了。
“……也許你說的是對的。”
她抿了抿唇,“我不知道為什麼,他媽媽一直不太喜歡我,明明我每次見到他媽媽都是賠著笑臉,但她能跟我說一個字,就絕對不跟我說兩個字,我都不知道哪裡招惹她了。”
靳汜一如既往的一針見血:“喜歡一個人把自己弄得那麼卑微,你連自己都對不起。”
“……”應纏雙手合十,“聖僧別罵了別罵了,我已經在改變了。”
“從今晚開始變?”
“不是。半年前我拍完一部戲回到滬城,接到他媽媽的電話,讓我去他家拿東西。那時候我還想跟他有什麼,他媽媽的話我當然聽,結果去了之後,就看到他跟一個女人在一起。”
靳汜挑眉。
應纏垂著腦袋說:“那之後我就跟他保持距離了,今天聽陳勉說那個女人是他的女朋友,他們可能還會訂婚、結婚,我試著問他,他也沒有否認。”
靳汜嘴角不明不白地一彎:“當你在家裡看到一隻蟑螂的時候,就說明你家已經有一個蟑螂窩了——你撞見了一次,在你沒撞見的時候,他的女人們都能組一個足球隊了。”
應纏有點煩聽到這種話:“我都說了,我開始不喜歡他了!”
靳汜審視著她:“真的?”
“他都有女朋友甚至有未婚妻了,我還喜歡他?我犯賤嗎?”
她的卑微是有限度的,可以用在暗戀,也可以用在討“未來婆婆”喜歡上,唯獨不可能再對一個有未婚妻的男人有想法。
靳汜卻是一副不太相信的樣子:“那麼多年的感情,可以說放就放?”
應纏:“我可以!”
不知道是為了報復她今晚在這兒大談特談她對她老闆的暗戀情史還是怎麼地,靳汜咬著字說:“我今天,剛從我前、老、板那裡學了一句話。”
他的前老闆?那個大波浪捲髮女人?
應纏舔了一下嘴唇:“什麼話?”
靳汜突然起身,兩步走到她面前。
應纏下意識抬起頭……
男人因為洗了頭髮,額前的碎髮溫順地垂下來,遮住他的眉毛。但他骨子裡那股誰都不放在眼裡、又野又痞的勁兒,卻還是清清楚楚地撲面而來。
應纏情不自禁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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