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應如願反常地沒有留在客廳跟大家喝茶聊天,而是早早回了房。
應纏也尋了個空檔上樓,去了爸爸媽媽的房間。
房門半掩著,她伸手敲了兩下,然後就將腦袋從門縫裡擠進去:“媽媽……”
應如願原本靜靜地坐在床尾,抬頭看到是她,知道她是來幹什麼的,神情帶上深深的疲憊:
“昭昭,這件事,不是你談戀愛那種可以商量、可以讓你試一下的小事。去國外拍戲,尤其是去倫敦,我絕對不會答應。”
她站起身,走到應纏的面前,雙手按著她的肩膀,眼神憂慮,語氣懇求:
“昭昭,你聽媽媽跟你說,”
“在國內,你想拍什麼戲,想去哪裡,想做什麼,媽媽都不會干涉你、限制你,哪怕你捅了簍子,遇到麻煩,家裡總能為你兜底,護你周全。”
“但去了國外……”她的聲音莫名有些顫抖,“天高地遠,水深難測,那裡的規矩、勢力,盤根錯節,很多時候我們鞭長莫及。”
“萬一你再發生三年前那種事,你讓爸爸媽媽怎麼辦?有了阿丞的例子在前,三年前媽媽真的被嚇到了,如果再經歷第三次……”
應纏看著媽媽的淚光,心軟了一下:“媽媽,我是去拍戲,正規的劇組,有安保,不是去探險,您別自己嚇自己。”
應如願搖頭:“當年你也這麼說,你說只是玩幾天,結果呢?”
應纏也有些急了:“當年我就是玩幾天啊,只是遇到了意外。”
應如願放開她的肩膀,側身不再看她:“總而言之,我不會答應的。你怪媽媽控制你也好,覺得媽媽不講道理也罷,怎麼想都行,國外你就是不準去!”
母女倆談到這裡,算是徹底談崩了。
應纏離開媽媽的房間,在走廊上看到盛夏裡。
她的嘴巴張成O形,顯然是聽見她們母女剛才的爭執。
而應纏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心底有個念頭變得堅定。
她對盛夏裡招了招手,而後去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她直接就是一句:“夏夏,你能幫我把我的護照從我媽媽那裡偷出來嗎?”
盛夏裡剛才在門外聽了個七七八八:“舅媽都說得那麼堅決了,你還要去啊?”
應纏扯了扯嘴角:“我總不能一輩子做媽媽眼裡的‘乖寶寶’吧?”
“歎為觀止啊……”
盛夏裡嘖嘖稱奇,“應昭昭,你之前連找個男人這等‘小事’都要藏著掖著各種撒謊,現在居然敢反抗舅媽了,連她堅決反對你做的事情你都要做。果然有男人給你撐腰就是不一樣哈。”
盛夏裡是開玩笑的,但應纏卻沒有玩笑的心思:“這個跟靳汜沒關係。”
她的語氣分外認真,“一個演員,窮其一生,都很難遇到一個自己真心喜歡,並且非常想演繹,而且還有機會去演繹的角色。”
“我現在有這個機會,我不想因為我媽媽的杯弓蛇影就放棄這個角色,如果我真的放棄這個角色的話,我想我會遺憾很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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