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纏咬住下唇:“我一開始,喜歡的人,確實是商總,但自從三月份以後我就對他淡了心思,再後來,靳汜來到我身邊,我就跟他……日久生情了。”
“……”
應如願這才拼湊出完整的真相,她攥緊了沙發的扶手,身體向前傾:“所以,你上次,是騙媽媽的?”
薄聿珩感覺到妻子翻湧的情緒,不動聲色地將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慢慢問,別動怒。”
應纏嚅動嘴唇:“我不是故意要騙您的……當時靳汜隨時可能離開,我怕出現跟您說實話後沒兩天靳汜就不見了的情況,到時候您會覺得我被人騙身或者跟人……一夜情,所以才將錯就錯,讓您以為是商總……”
“那你現在坦白又是什麼意思?”應如願質問,“靳汜去而復返,你們又可以在一起了,也瞞不下去了,才來跟我說實話?”
應如願慍怒道,“昭昭,你是要氣死媽媽嗎?”
應纏小小聲:“沒有這麼嚴重吧……”
當然有這麼嚴重!
應如願霍然站起身,忍無可忍,聲音都因為怒氣和心痛而微微發顫:
“按照你的話,你當時以為他要離開了,卻還是跟他發生了關係,也就是說,你明知道你們之間可能沒有結果,卻還是放任自己沉淪,這不就是在輕賤自己的感情,傷害自己的身體嗎!”
應纏耳根漲熱起來:“我……”
應如願指著她明顯消瘦了一圈的臉頰,眼底湧起一陣紅潤:“你看看你自己這段時間的樣子,精氣神都沒有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你知不知道,媽媽每天都心疼得要命!”
“我以為你是因為商律白才這樣,我還自責後悔,覺得自己是不是不該那麼強硬地分開你們,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我費盡心思給你辦這個宴會,就是希望你能開心起來,走出失戀的陰影,結果呢!你是自己選擇墮落的!”
應如願的怒火一部分來源於被女兒欺騙的傷心,而更多的是應纏竟然如此離經叛道!
薄聿珩立刻摟住情緒激動的妻子,低聲呵斥:“昭昭,還不快跟你媽媽道歉認錯。”
應纏看著媽媽落淚,心疼又愧疚:“對不起,媽媽,對不起,爸爸,我知道錯了。”
應如願扭開頭,不願再看她:“你現在就去祠堂給我跪著,好好反省!”
應纏認罰,不敢再辯駁:“我跪我跪,但是媽媽,能不能別讓夏夏跪了?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她是被我連累的。”
應如願瞪著她,實在想不通,自己從小聽話正經的女兒,怎麼突然變得如此不省心!
她甚至疑心:“是不是夏夏把你帶壞了?”
“不是不是,真不是。”
這個黑鍋不能甩到盛夏裡的身上。
應如願深吸幾口氣,勉強壓下翻騰的情緒:“行,夏夏可以起來,你給我跪到今天晚上,好好想想你錯在哪裡!”
靳汜一直很“聽話”,謹記應纏“沒讓你動就不準動”的警告,沉默地站在一旁。
直到此刻塵埃落定,他才出聲詢問,語氣甚至帶著點虛心請教:“那我呢?需要去跪嗎?”
應如願被他這不見外的態度氣笑了:“你又不是我們家的人,跪什麼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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