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棄學業,瞞著家裡所有人,在倫敦一待三年,天橋底下、地鐵通道、公園長椅,哪裡我都睡過!再髒再累再苦,我都沒有放棄,我就是為了查清楚我姐姐到底是怎麼死的!”
他眼圈泛紅,不是軟弱,而是孤注一擲的執拗,“這個真相我要親手揭開!我求求你們帶上我!我保證,絕對不會拖你們的後腿!絕對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應纏想拒絕,畢竟前方可能有危險,但在對上白樹強烈的眼神時,她又感同身受了。
她有多想查清自己的記憶,白樹就有多想查清白童的真相,她深吸了口氣,到底還是看向靳汜,同意地點了點頭。
靳汜一向是聽她的話,就挑了挑眉。
他從錢夾裡抽出一沓英鎊,隨意地放在桌上,推向白樹:“拿著。”
白樹立刻把錢推回來:“我不要你們的錢!”
“讓你拿著就拿著。”
靳汜語氣不容置疑,“我家老闆有潔癖,把你這一身拾掇乾淨,收拾好了,來漢普斯特德102號找我。”
說完不再理白樹,攬著應纏離開。
白樹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桌上那沓鈔票,最終還是拿起來。
……
漢普斯特德102號。
厚重的橡木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倫敦潮溼的空氣,卻隔絕不了應纏心頭的翻江倒海。
客廳裡只亮著一盞落地燈,光線昏黃,映著她雪白的小臉。
靳汜去廚房,為應纏泡了一杯大紅袍。
這是薄家最喜歡喝的茶,靳汜來倫敦特意帶了一罐。
熟悉的茶香味吸入鼻間,很好地安撫了應纏的情緒。
應纏雙手捧著杯子,溫熱的杯壁燙著她的手心,她一口一口喝完,沒有說話。
靳汜知道她現在心緒很混亂,比起旁人的安慰,更想一個人靜靜,所以他只是坐在沙發上,將她的腦袋按在自己的大腿上,讓她躺著休息一下。
應纏在心裡整理著白樹那些話,又問靳汜:“遊輪已經開走,我們要怎麼辦?”
靳汜順了順她的頭髮,而後拿出手機,打給一個倫敦認識的朋友。
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通。
一個講著流利的倫敦腔的男聲響起,意外又驚喜:“Luck!哇哦!你好久沒給我打電話了,我還以為看錯了……”
“有事問你,維克多。”靳汜打斷他浮誇的驚歎,“你知道拉普洛斯號遊輪嗎?”
“知道啊,前段時間剛復航,各大報紙和新聞都有報道,熱熱鬧鬧的,我要不是手上有工作我也想去見識……”
靳汜再次打斷他無意義的感慨:“我想知道它現在航行到哪裡了?”
“嘖,你真是一點沒變,永遠這麼頤指氣使,算了原諒你了,讓我在衛星圖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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