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的敲門聲,像一盆冷水猛地澆下,兩個人的動作驟停,四目相對,眼底都還殘留著沒有褪去的情動與茫然。
門外安靜了一瞬,隨後響起傭人的聲音:“小姐,打擾了。門口有位姓宋的先生,說是來找您的。”
應纏“呀”了一聲!
這才想起,忘記交代門房接待宋十方了,她手忙腳亂地推著靳汜:“快起來!”
靳汜懶洋洋地往旁邊一歪,單手支著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應纏整理著衣服和頭髮,他嘴角噙了抹壞笑:“老闆沒偷情的經驗啊,來保鏢房裡也不躲著點人,被抓到了吧。”
應纏耳根發燙,強作鎮定地瞪了他一眼:“我光明正大,為什麼要躲人?”
靳汜舌尖舔過自己微腫的唇角:“嗯,確實挺‘光明正大’的。”
“……”
應纏臉上更熱了,不再跟這個王八蛋多話,拉開房門,對門外的傭人快速吩咐:
“那是我朋友,先請到客廳稍坐,我馬上過去。”
傭人應聲下樓。
應纏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復過快的心跳以及臉上的熱度,這才匆匆趕往客廳。
她對應如願和薄聿珩介紹宋十方時,只說是來港城旅遊的朋友,因為還沒訂酒店,就邀請他來家裡住幾天。
她本來還擔心媽媽會追問細節——畢竟媽媽對她身邊的異性向來戒備森嚴。
沒想到應如願毫無異色,甚至頗為熱情:“既然是昭昭的朋友,那就讓傭人在西配樓收拾一間客房吧,安靜一些。”
此等安排正中應纏下懷啊!
她還怕媽媽會把人安排到東配樓跟靳汜做鄰居,那她想私下找宋十方試試那個深度引導就太不方便了。
她立刻眉眼彎彎:“好呀!”
宋十方推了推眼鏡,笑容得體:“那就叨擾了。”
就在應纏起身前去吩咐傭人的一剎那,身後,應如願的目光與宋十方短暫交匯。
宋十方几不可察地微微頷首,應如願眼底也掠過一絲心照不宣的深意。
·
翌日清晨,薄霧未散。
應如願在老宅的花園裡“散步”,“恰好”遇見剛起床下樓,準備用早餐的宋十方。
她目光狀似隨意地掃過四周,確認沒有應纏或靳汜的身影后,才緩步走向宋十方,開門見山地問:
“宋醫生,辛苦你特意跑這一趟。昭昭那邊沒有起疑吧?”
宋十方鏡片後的目光沉靜,同樣低聲回應:“應夫人放心,應小姐只當我是來度假的,也答應讓我對她用催眠,我會盡快確認清楚,她的記憶是否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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