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劭壓低聲音:“你跟雷吉·克雷關係好啊!好幾個人都說你們當年經常在一起玩賽車啊拳擊啊,好到能玩同個女人……”
靳汜吐出一句話:“放屁。老子不碰女人。”
薛劭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我就是比喻,比喻一下,意思是在外人的眼裡,你們的關係非常非常好。”
靳汜皺起眉,他跟雷吉·克雷……
他伸手拿了桌上的飲料,喝了一口,才有些意味不明地道:“如果是真的,那應該是那幾年的事情吧。”
薛劭下意識問:“哪幾年?”
靳汜懶洋洋地回答:“就我渾渾噩噩的那幾年。”
薛劭不贊同:“怎麼能把那光榮的幾年說成渾渾噩噩呢?你當時是單刀赴會、深入敵營、為母報仇、可歌可泣、無名英雄!”
靳汜的眉眼間露出一抹厭煩:“閉嘴吧。”
薛劭也就閉嘴了。
他其實挺不明白的,那件事就是很光榮,但靳汜卻很不願意提起,每次說,語氣也都是很不耐煩的樣子。
靳汜淡淡道:“我跟雷吉·克雷要是真當過朋友,應該是我需要藉助他黑幫的力量幫我找到人。後來事情解決了,我跟他自然也就沒關係了。”
薛劭也覺得是這樣。
他突然想到什麼,拿起手機往靳汜的微信發了張照片:“我還找到了他的照片,有個地方很詭異,你看一下。”
靳汜翹起二郎腿,拿起手機開啟,照片就彈了出來。
畫面裡的男人是典型的英國人長相,只是相由心生,他的面容也帶著猙獰與戾氣,一頭與肩膀齊平的金色小卷發,看著就是野蠻又兇狠,屬於在路上看到會繞著走的型別。
尤其是他脖子上還有一片紋身。
蛇形紋身。
靳汜盯著看了一會兒,抬起眼:“這是陶桃給他紋的?”
薛劭摸著下巴:“我也是這麼推測的。”
“你看我也當了這麼多年的花花公子,接觸了那麼多三教九流,但我真的很少看到有人把紋身紋在脖子上,最多就是紋在後頸。”
“因為脖子這塊皮膚太敏感、太脆弱了,還是要害,有幾個人放心把自己的咽喉亮給別人用針去刺啊?所以呀,我覺得事情可能是這樣的——”
“你為了找到那些害你媽媽的人,於是跟雷吉·克雷混成了好兄弟,而那個時候的雷吉·克雷正在跟陶桃交往,他為了照顧女朋友的生意,所以把你也帶去一起紋身,你們脖子上才都有這個刺青。”
他繼續分析,“而拿槍指著陶桃,讓她不準把你的紋身的事情說出去的人,也是雷吉·克雷。因為他反應過來,他被你騙取了感情,他覺得這件事非常丟人,不願被別人知道,於是就威脅陶桃閉嘴。”
“你就說我這麼分析有沒有道理吧?”
“……”
靳汜又拿起手機,盯著那張照片看了許久。
“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什麼都有可能,也許最後的結果,就是這麼一個荒誕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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