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汜笑:“我們這兒可是一等艙,一般情況下,這麼晚了,服務生不太可能敲門打擾尊貴的客人休息,就為了查一下證件。”
“他們更可能是被人特意派過來的——我們剛才太高調了,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他們在確認我們的身份來歷,所以別配合他們,讓他們摸不著底,他們才會露出馬腳。”
他們這次來遊輪,就是以身為餌,拿自己釣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大魚”。
哦……這個應纏明白了。
但還是有點介意他說她是笨蛋。
特別強調:“我還想出了場景重現的辦法呢!我剛才沒反應過來,是因為我今天太累了,腦子轉不動了。”
確實累。
上午見白樹,中午調理心情,下午開車追遊輪,晚上跳舞重現場景,不僅情緒一直在大起大落,體力也在各種消耗,機器這麼勞作都要過熱宕機罷工,何況她是人!
而且現在,已經凌晨。
應纏真的扛不住了,對白樹說:“今天到這裡吧,你先回房休息,我們明天見機行事。”
白樹沉默地點點頭,回了隔壁的房間。
應纏走到窗邊拉起窗簾,腦海裡又浮現白樹描述的那個蛇形紋身男,還有自己那一閃而過的模糊印象。
“靳汜,”她轉過身,背靠著舷窗,眉頭微皺,“那個蛇形紋身,我真的覺得自己在哪裡見過或者聽過。”
靳汜沒再插科打諢,抬手用指腹輕輕撫平她眉心的褶皺。
“佑爾,”他低聲開口,“告訴你一件事,你聽了別嚇到。”
應纏抿了抿唇,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嗯,你說。”
靳汜道:“雷吉·克雷的脖子上,就有一個蛇形的紋身。你覺得自己好像聽過或者見過,應該是因為,我上次跟你說過。”
應纏眼睛瞬間睜大!
“你的意思是,雷吉·克雷也在這艘遊輪??”
天啊!!
應纏真的嚇到了!!
靳汜手指抵住她的唇瓣:“不一定,白樹看到的那個紋身男,不一定是雷吉·克雷,這世上有紋身的人多了去了,蛇形紋身也不是多罕見,我只是提醒你,有這個可能性。”
“……”應纏的心跳依然很急促。
因為如果真的是雷吉·克雷在船上,那就意味著,他們的“兩條線”,交織在一起了。
登上游輪,要追查的是她的失憶,是白童死亡的真相。
靳汜的失憶,是另一條需要慢慢梳理、或許要等很久才能碰觸到的線。
結果現在,攪和在了一起,他們不僅要面對她失憶的真兇,還要面對臭名昭著的黑幫。
應纏原本很疲累很睏倦,但被這麼一嚇,又清醒了,喃喃道:“我要投訴這個‘遊戲’,怎麼打著打著,還臨時加難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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