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對一等艙以上的旅客開放的奢華博彩廳,此刻面向所有旅客敞開大門。
人頭攢動,笑語喧譁,氣氛比昨晚更加熱烈,畢竟一千美金籌碼的“免費午餐”,吸引力巨大。
應纏換了一條黑色吊帶裙,長髮鬆鬆挽起,露出優美的天鵝頸;靳汜則是一身深灰色的休閒西裝,那股子桀驁不羈的勁兒收斂了些,顯出幾分貴氣來。
他們裝作來觀賞的遊客,在場內走了一圈,很快鎖定了目標——
是白樹提到的那個肥胖的亞裔中年女人。
她正在一張德州撲克的牌桌前觀看,遲遲沒有下場,應該是不懂怎麼玩。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靳汜伸手從路過的侍應生手裡拿了一杯雞尾酒,另一條手臂則攬著應纏的腰,兩人說說笑笑地朝那張牌桌走去。
應纏腳下突然被什麼絆了一下,身體一個不穩,帶著一聲“哎呀”的輕呼,就這麼不小心地撞上了那個女人。
“I'sorry!”
應纏立刻站穩,臉上露出歉意,講英語的聲音柔軟悅耳,“您沒事吧?我剛剛沒站穩,不好意思。”
中年女人本來有些不悅,但抬頭看到撞她的是昨晚那個驚豔全場的東方美人,那點不快立刻就煙消雲散了。
“沒事沒事。”女人說了中文,“是你啊,昨晚跳舞的小姑娘,我會說中文的,你跳的舞真好看。”
應纏從善如流地換了語種:“原來是同胞。對,是我,隨便跳跳而已。”她又看向牌桌,自然地轉移話題,“您也想玩玩這個嗎?”
女人無奈:“是想玩玩,但不太懂規則,就看看。”
“這個很容易的。”靳汜三言兩語就把德州撲克的基本玩法和下注規則解釋清楚。
應纏又把自己手裡幾個籌碼塞給女人:“阿姨,您先用我的試試,聽懂了規則,玩兩把就明白了。”
女人被這對顏值出眾,態度又好又熱情的年輕男女弄得受寵若驚,推辭幾下,還是接過籌碼坐下。
“我跟您一起看吧。”應纏也挨著女人坐下,姿態親暱。
牌局開始。
在靳汜的場外指導和應纏的鼓勵下,女人很快上手,而且運氣不錯,贏了幾把小注,臉上漸漸露出雀躍的笑容,幾局下來,三人的距離感已經消弭於無形。
應纏開始閒聊:“阿姨是哪裡人呀?聽口音像是港城那邊的?”
“是啊是啊,我孃家是港城的,後來嫁到新加坡。”女人很健談。
“真巧啊,我也是港城人。”
應纏笑容更甜了,“這次跟男朋友出來度假,第一次坐遊輪,感覺好新鮮,不過昨晚跳舞后,好多人來問我,是不是上次也來過這艘船?我都聽不懂什麼意思。”
女人沒多想,一邊看牌一邊隨口道:“哦,那是因為上次船上也有兩個特別漂亮的東方姑娘,一個跳舞一個彈琴,跟你昨晚像得很,那些外國人看我們亞洲人都差不多樣子,認錯也不奇怪啦!”
魚兒上鉤了。
應纏順著她的話:“我前兩天也聽人提起過,說那個跳舞的女孩最後去世了?好可惜。”
“可不是嘛,落水裡淹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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