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低頭,去看應纏酣睡中微微張開的緋唇,用指腹蹭了蹭她細膩的臉頰,低聲喊她:“豬豬老闆……”
應纏毫無反應,呼吸均勻綿長。
靳汜難得自我反思了一下,真的有這麼累?
但其實“罪魁禍首”不是他。
應纏是又墜入夢境了。
依舊是這艘遊輪,同樣遭遇了強風浪。
整個餐廳像被巨人攥在手裡瘋狂搖晃,杯盤狼藉,酒水飲料潑灑一地,尖叫聲四起!
應纏剛從自助餐檯前取好食物,腳下的細高跟踩在溼滑的地毯,本就有些搖搖欲墜,偏偏這時,又一波巨浪狠狠拍打船身,她的重心徹底失控,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她下意識閉上眼,咬緊牙關,準備迎接碰撞——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卻並未降臨。
她的後腦勺撞進一個結實的胸膛,一隻大手隔著她的蕾絲手套握住她的手腕,紳士地沒有碰到她的肌膚,另一隻手則托住她的後腰,穩穩地將她定住。
“……”
風浪來得兇猛,去得也快,船體逐漸恢復平穩,驚魂未定的人們罵罵咧咧地爬起來,服務生手忙腳亂地收拾殘局,廣播裡傳來船長的道歉和安撫。
在一片嘈雜混亂的背景音中,應纏驚魂未定地轉過身去看那個扶了她一把的……男人。
第一眼就是,高。
她穿著高跟鞋,視線也只堪堪到他的肩膀,她不得不抬起頭才能看清他。
他頭髮略長,但並不凌亂,反而有種隨性的俊美,後腦勺蓄著一點狼尾。
最抓人眼球的還是他黑髮間的銀白色,應纏仔細看才認出那是一枚耳釘。
他俊美得近乎妖異,帶著一種雌雄莫辨的銳利美感,連他喉結上那顆小小的痣,都顯得格外性感。
“……”應纏突然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但不知道是劫後餘生的害怕,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他開口,嗓音如同他給人的感覺,清冽中帶著不近人情的銳利:“浪都過去了,還賴著我啊?”
應纏這才發現自己還半靠在他懷裡,臉頰瞬間爆紅,連忙站直身體:“……謝謝。”
誒,他居然也會說中文,也是中國人?
男人從鼻腔裡哼出一個慵懶的音節,手卻毫不客氣地伸向她餐盤裡的——菠蘿包。
“這是最後一個,給我了,當作你的謝禮。”
說完不等應纏回應,他拿著菠蘿包,轉身就走。
特別的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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