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衝擊力讓男人悶哼一聲。
應纏被他牢牢護在胸前,巨大的震動讓她頭暈目眩,但除了手臂和膝蓋傳來火辣辣的擦痛,並無大礙。
“咳咳……”男人嗆咳了兩聲,眉頭緊鎖,臉上瞬間褪去血色。
應纏慌忙從他懷裡爬起來,焦急地檢視他:“你……你沒事吧?!傷到哪裡了?”
她看到他的手臂上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正沿著指尖滴落,觸目驚心!
男人嘗試著撐起身體,卻倒抽一口冷氣……左腿使不上力了。
他抬眼看向滿臉焦急的應纏,哼了一聲,語氣還是那麼欠揍:
“你試試從車上這樣摔下來有沒有事,就知道自己問的是不是廢話了。”
應纏喉嚨一哽,剛才在生死時速中激盪起的心跳,此刻化作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你為什麼要這樣保護我?這該不會是你們的苦肉計吧?假裝是好人,放鬆我的警惕,好騙我心甘情願告訴你錄影在哪裡?”
男人靠在翻倒的木箱上喘了口氣,扯著蒼白的嘴角笑了一聲,眼神里帶著點戲謔:
“難怪你說你是演員,想象力確實豐富,劇本寫得不錯。”
應纏:“……”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努力壓下痛楚,重新看向應纏,眼神變得異常嚴肅和認真:
“你不能死。你手裡有錄影,也是人證,如果你也死了,他就會繼續逍遙法外,禍害更多的人。所以,我會保護你,直到你安全。”
應纏咬緊下唇:“你跟那個人……不是一夥的?”
男人挑眉:“我什麼時候跟你說我們是一夥的?”
應纏道:“我明明經常看到你跟他在一起,有說有笑的……”
男人慢條斯理:“我就不能是臥底到他身邊的嗎?”
“臥底?”應纏瞳孔一縮,無比震驚,“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你自己判斷。用你的小腦瓜好好想想,一個會為了救你,差點把自己摔廢的人,值不值得你暫時賭一把信任?”
他不再多說,目光越過混亂的現場,投向不遠處那片在昏暗天光下顯得幽深莫測的巨大森林。
“我們只有兩個人,他們人多槍多,硬拼就是找死。我記得,穿過這片森林,就是里斯本的對岸。我們從這裡逃,拿森林當掩護,甩掉他們。”
應纏也看向那片彷彿能吞噬一切的濃密森林,心中本能地升起一絲寒意……
“怎麼?”男人察覺她的遲疑,“還在懷疑我?怕我把你帶進林子裡滅口?”
應纏低下頭飛快思考著,是要自己跑,還是跟著他?他可不可信?
她摸了一下身上,手機不知何時丟了,周圍也沒有人,只有緊隨而至的追兵。
她其實也沒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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