紇羅摩卻笑了一聲。
“你覺得,他該如何?”
心腹低頭,“屬下不敢妄言。”
紇羅摩道:“年輕人剛知道自己是本王的兒子,心中總要有幾分氣性。去章臺帶走一個不聽話的盲姬,既能立威,又能試探本王是否真認他。”
他緩緩靠回椅背,“這倒像阿古娜的兒子。”
心腹不再說話。
紇羅摩沉思片刻,道:“不過,你的謹慎也沒錯。去查一查他吧。”
心腹立刻抬頭。
紇羅摩道:“查他這些年待在什麼地方,見過什麼人,身邊都有些什麼牽扯。尤其是近來,他為何會出現在聖都,又為何會在章臺後巷露面。由你去一一查清楚了,再回來稟報本王。到時,世子究竟打的什麼算盤,也便一清二楚了。”
心腹拱手,“是。”
另一邊,贊丹努力扮演好一個剛被認回王府,急於摸清權勢邊界的新世子,讓管事領著他在府中走了一圈。
前院,議事廳,兵器庫,馬廄。
他每到一處都要過問兩句。
“這些護衛,都是父王的人?”
“王府出入,可有腰牌?”
“章臺的賬,平日送到哪裡?”
管事不敢怠慢,一一作答。
贊丹擺出認真記下的模樣。
他知道自己今日此舉極為冒險。
將青青從章臺帶出來,看似保住了她,實則也將自己送到了紇羅摩眼皮底下。
紇羅摩必定會查他。
只要查到柳葉城,查到青青曾是他的未婚妻,一切都會暴露。
可這需要時間。
從聖都到柳葉城,一來一回,再快也要數日。
而聖女祭,已經近在眼前。
他賭的就是這個時間差。
只要在紇羅摩查清之前,與沈藥裡應外合,毀掉章臺,掀翻紇羅一族,便一切塵埃落定。
到那時,紇羅摩即便得知一切真相,也已經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