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雷霆之勢鎮殺麼?”
聽聞這話,萬歲法尊絲毫不怒,反而是淡然一笑。
旁邊的極羽法尊和幽神羽是面無表情,冷眼淡看,沒有任何一絲神情波動。
凌九天是端坐不動,眼觀鼻,鼻觀心,全然是正宗道人的氣象。
夜曦是嘴角上揚,略微泛起一抹笑意,似乎饒有興趣。
造天瑞也是嘴角微揚,眼神是居高臨下,看著這意氣傲然的年輕人,就像是看一場笑話。
羽化教這邊,眾人看著萬壽法尊幾人的神情反應,目光變得肅然,以示對這話的支援,不越界則罷,越界必以雷霆之勢鎮殺。
霎時間,現場氣氛一下就繃緊了。
“諸位,天地雖大,但分界而治,即便不是邪魔,也不可越界,我羽化教之人,也是如此,若是越界,生死由天。”
周凡說話了,語氣清亮溫和,略微緩和了一下氣氛,但明面上說的是羽化教,卻也是指向渾天域,給這個話題定下了基本原則。
“上尊所言甚是,我等當然認同分界而治,互不侵擾。”
萬歲法尊當即就表態認同,但語氣一轉,看向了商天缺,詢問道:“這位小道友,本尊可否請教一下,何為正,何為邪?”
這又是一個大問題,爭論至今也沒有定論的問題。
不過商天缺作為年輕一代天驕,基本功課還是很紮實,鏗鏘有力的聲音說道:“合乎天道則為正,違逆天道則為邪。”
萬歲法尊聞言,微笑再問:“何為天道?”
這又又又是一個大問題,無數先人聖賢也難以徹底詮釋的問題。
面對這問題,商天缺不由得眉頭一挑,心裡是有很多想說,但在這宴席上,不可能長篇大論,想要精煉出幾句核心,卻又難以精煉。
更何況如此問題,在場這麼多前輩在場,他也不好高談闊論。
“前輩,天道在上,我等小輩修為尚淺,不敢妄言,只能身體力行,遵奉教法,教法既是天道顯化。”
商天缺行禮一拜,態度謙虛,以退為進,並且這話也是彰顯了羽化教的威儀,我羽化教的教法就是天道。
羽化教的眾人聽到這話,皆是讚許的點頭。
“小道友,依你所言,我古藏教與羽化教是同根同源,試問我古藏教的教法,是否也是天道?”
萬歲法尊繼續詢問,這問題是步步緊逼。
“這……”
商天缺的語氣遲疑,被問得有些皺眉。
他當然不能承認古藏教的教法也是天道,但也不能完全否定,因為古藏教與羽化教確實是同根同源,不過古藏教這群妖魔,豈能與羽化教相提並論。
其實在商天缺他們這些年輕人的眼裡,渾天域全都是邪魔歪道,也包括這古藏教,血祭養屍,修習邪術,純粹就是邪魔歪道。
但今天這場面,他們早已得到指示,不能與古藏教鬧翻,所以商天缺也很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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