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所謂上行下效是一回事。社會基礎層面的風氣也會滋長並且養大那些官員的胃口。他們所管轄的範圍內，若是一件事情辦成了，他們沒有從中獲利，哪怕是一包煙一瓶酒，他們都會有失落感。
蘇希就知道，和高建光聊天總是有收穫的。
蘇希笑了笑，他對高建光說：“高建光，看來你還很懂經濟執行的規律啊。”
高建光苦笑著搖頭，他說：“蘇希同志，我不是自誇。我雖然貪財，我雖然縱容弟弟妹妹搞黑惡勢力。但是，我還實實在在給大寧帶來了很多投資的。我們高盛集團弄的那些合資公司每一個都是盈利的，每一個都是對大寧發展有幫助的。”
“如果我不是官員，我就是當一個商人，我也會很成功。”
“我就是走錯路了啊。”
高建光感慨道：“當官就別想著發財。這世界上，哪有兩頭都佔便宜的事情啊。”
蘇希說：“你明白的太晚了。”
高建光沉默不語。
蘇希又說：“我想就超冠集團的事情向你諮詢幾個問題。你認識喬四森嗎？”
聽到超冠集團，高建光立即抬起頭。他說：“蘇希同志，你還是盯上超冠集團了。這是我預料之中的事情，喬四森這樣的人，你肯定是不會放過的。如果你放了他，那就是我腦海中的蘇希同志了。”
蘇希挑了挑眉。
沒想到還能得到這種貪官汙吏的認可。
高建光接著說：“喬四森應該是遼北最大的黑惡勢力頭目。他當過兵，身手非常好，據說十幾個人拿著刀子和鐵棍都打不過他。”
“他當年退伍之後，是分配到國企工作。後來開始做一些違法犯罪的事情，一開始搞流動賭場，專門去鄉下、城郊搞錢。再接著，不知道透過什麼手段搞了一個砂石廠，進了房地產的領域。接著又以兇狠著稱，搞拆遷…”
高建光說了喬四森的發家之路，這些其實蘇希都知道…他看過喬四森的紀錄片。
“…喬四森真正發達應該還是九十年代初，他和一個主政遼都的空降領導取得關係。在這位目前已經退休的領導的支援下，他搞了在九十年代末和世紀初接手了一些國企。然後又建立起自己的資本王國…但這個人心黑，明裡暗裡還是會搞一些涉黑涉惡的生意。”
“他在遼都是有賭場的，也有豪華酒店…這個豪華酒店裡提供各種服務，對標東灣的。而且因為靠近鄰國，有不少金髮碧眼的……”
蘇希問：“那你認為他和遼北省現在的哪些領導關係比較親近？”
高建光說：“他和隔壁的梅成峰就很熟，還有梅成峰的岳父。另外，據說他和黃副書記的關係也挺好。他收買了很多人，包括公安系統。遼都人都知道，去他的場子玩，是最安全的。晚上就算巡察，都會故意繞開！”
蘇希點點頭，又說：“你和他有交集嗎？”
高建光說：“當然有。他當年還挺想到大寧來發展勢力的，說是和我合資搞房地產和旅遊專案。但是我沒同意，我很清楚他這種人沒有底線，他們到大寧來，大寧的生態環境就要大變天。不過，我也不能拒絕的太徹底，我旗下的有些專案，都是用他們超雄物業公司！”
“物業公司嘛，多多少少有點涉黑。索性交給他們這些專業的人。”
高建光說道。
“趙賓你認識吧？”
“認識！超雄的負責人。”
“梅成峰差點被他殺死，他已經被逮捕。”蘇希說道。
“我就說嘛，肯定是超雄公司動的手。說起來，他們能拿到市委大院的物業入駐 權，還是梅成峰幫的忙。這真是自尋死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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