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希的身體非常放鬆,他的語氣帶著兩分涼薄三分霸氣四分漫不經心。
他就像是一個殘忍的魔王,隨手扔了兩把刀到砧板上,告訴待宰羔羊:你們選一個死法。
對曾強仁來說,他現在的局面就是這樣。
看上去蘇希給了他兩個選擇,實質上他已經沒有迴旋餘地。
他掌控不住局勢。
蘇希用一招天外飛仙瓦解了他在萬江的人事權。
他可以不聽從蘇希的建議,他甚至可以否決蘇希的動議。將齊朗安排到其他位置,甚至是送去市公安局森林支隊。然後呢?
蘇希可以將他調去北院工作組,齊朗一旦回來,他必然賣力的去查曾強仁的問題,必然會報復回來。
曾強仁事實上已經進入到‘垃圾時間’。
在曾強仁還沒說話的時候,餘竹笙做出了他的選擇,他舉起手。說:“齊朗同志是個業務能力精湛,成績極其突出的公安幹部。他曾經立過3次二等功,我親自給他頒發過獎章。我贊同是蘇希市長的提議。我認為齊朗作為一線成長起來的幹部,由他擔任副區長、分局局長是適任的。”
餘竹笙沒法不舉手。
說句不好聽的話,曾強仁敢跟蘇希硬剛,敢和蘇希撕破臉皮。但他不敢,畢竟,齊朗手裡還捏著他兒子呢。齊朗要是當不了這個副區長,當不了分局局長。齊朗必然會將怨氣發洩在他身上,在他兒子身上。
齊朗目前可是傷殘,他兒子襲警是既定事實,如果齊朗硬揪著不放,往死裡咬。必然是五年以上的實刑,再加上涉及鉑宮案件,他這個不成器的兒子說不定就得把牢底坐穿。
而且,以蘇希的能力。齊朗只要沒當上局長,必然調入北院工作組。到那時候,查起案件來就更加肆無忌憚,只怕鉑宮案件會成為他往死裡攻堅的案件。
曾強仁剛得起,餘竹笙扛不起。一秒都不敢扛,他只想第一個表態加盟蘇希的陣營。
曾強仁看了餘竹笙一眼,他既感到意外,又覺得是在情理之中。
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是知情的。
曾強仁看了餘竹笙一眼,他又掃向曹東鋒和謝朝暉,他試圖壓制住這兩個人。
就在這時,蘇希的手機震動。
他拿起一看,是張洪波打過來的。
蘇希將手機放在桌子上,他對曾強仁說:“我現在有個事關廖華生、廖漢森父子的緊急彙報,曾強仁同志,你希望我摁下擴音鍵還是掛掉?”
蘇希看向曾強仁,他的眼神之中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審視,就像是貓將老鼠趕到絕路時的眼神。他在玩弄曾強仁。
曾強仁怒哼一聲:“關我什麼事情?”
蘇希說:“還是聽聽吧,這個案子對我們萬江極其重要,免得到時候輿論爆發,打萬江市委市政府一個措手不及。我可以說,這個案子,開了西河省有史以來的先河,還從來沒有人用過這種政治鬥爭手段。我也是長眼了。”
說著,蘇希摁下擴音鍵。
張洪波的聲音傳了過來:“市長,向您彙報。廖華生、廖漢森父子對自己的犯罪行為供認不諱。;他們承認與姚志剛串聯。想以廖華生的死造成輿論,對您以及鴻源廠的重建工作造成毀滅性破壞,意圖掩蓋廖華生、廖漢森鉅額貪汙腐敗的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