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漢卿雖然是出身西山的商人,但在西河省,混的風生水起。
誰都清楚,他與高漢青的關係,是他在西河立足的根,更是他縱橫捭闔的底氣。
初來西河時,他並非一帆風順。當年與宏天集團爭奪專案,曾被狠狠擺過一道。可如今再看宏天集團,早已風光不再,昔日不可一世的徐天宏,現在已經身陷囹圄,淪為階下囚。
反觀嚴漢卿,卻是如日中天、勢不可擋。只要是朝暉集團及其旗下公司涉足的專案,幾乎沒有失手的可能,尤其是在政府工程領域,更是穩操勝券。
西河省內不少本土企業,都擠破頭想與嚴漢卿攀上交情、達成合作,只為能分一杯羹。
不知不覺間,朝暉集團早就不再是單純的企業,而是成為了一個特殊的平臺。
一個直通省政府後門的錢權交易平臺。
嚴漢卿經常在朝暉集團總部設宴,宴請西河省的各路權貴。
就連下面地級市的領導來省城,要是想為本地爭取專案、打通關節,也得乖乖來這兒“拜碼頭”。畢竟,大傢伙都知道,成書記對經濟建設這一塊,不太注重,全盤交給高漢青。
嚴漢卿向來“樂意幫忙”,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今日他幫你鋪路,明天你便得投桃報李,半點含糊不得。
對嚴漢卿來說,做生意的本質,就是經營人情。他這輩子最成功的一筆投資,從不是某個專案,而是投對了人。
他在高漢青尚未完全發跡、羽翼未豐之時,就主動攀附,與高漢青及其家族結下了深厚交情。等到高漢青身居高位、權傾一方,源源不斷的財富便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腰包,這就是他的經營之道。
靠著這套邏輯,這些年他的生意越做越大,在西河省各個地市幾乎橫著走,無人敢輕易招惹。
當然,凡事皆有例外。比如萬江。
萬江的專案,他嚴漢卿始終插不進手。這是一個連連高漢青都無法進入的地方,他這個“背靠大樹”的商人,當然也只能望而卻步。高漢青雖然將蘇希調離萬江,但萬江那邊依然水潑不進。而且蘇希盯上渝萬高速之後,高漢青明確指示嚴漢卿,破財免災,不要想著在那條高速上賺不該賺的錢。
這一度讓嚴漢卿的弟弟嚴漢民鬱悶…你的級別比蘇希高呀!
當然,嚴漢卿不這樣想,嚴漢卿的政治更成熟一些。
今天中午,嚴漢卿在朝暉集團擺下宴席,宴請的是錦江市、萬昌市的書記與市長。他們此行,是來參加省委常委、省紀委書記孫琛主持的幹部大會,趁此機會,也想找嚴漢卿搭上線、謀點實惠。
既然啃不下萬江這塊硬骨頭,嚴漢卿便將主意打在了萬江周邊的兩座重要城市身上。
佈局錦江、萬昌,坐收萬江發展的外溢紅利。
萬江現在發展的如火如荼,且與周邊城市聯動愈發緊密,帶動著這些兄弟城市一同“喝湯吃肉”。這樣的做法和省會渝州截然不同,渝州是吸收兄弟城市的血液。但萬江卻不這麼做,而是一起做大蛋糕。
這麼大一塊蛋糕,嚴漢卿沒理由置身事外,更沒理由不從中分一杯羹。
說起來,嚴漢卿對蘇希的能力,十分認可,甚至帶著幾分忌憚與期許。他打心底裡希望能與蘇希交上朋友,在他看來,投資的核心從來都是“投人”。
蘇希的能力,顯然遠超高漢青。高漢青是個官僚,精於權謀、政治守成,卻在開拓方面缺乏。他有將現有蛋糕維持好的能力,卻缺乏另起爐灶再造一個更大蛋糕的能力和魄力。
但蘇希年紀尚輕,身上卻有著一股難得的實幹家風采,做事雷厲風行、從不拖泥帶水。
嚴漢卿心裡清楚,即便蘇希不徇私舞弊、不搞錢權交易,只要能跟在蘇希身後,藉著他的實幹與魄力,自己也能合法合理地賺得盆滿缽滿。畢竟,和別人搶盤子裡的肉,遠不如另起爐灶再炒一鍋更大的肉。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餐桌上的話題漸漸飄向了萬江,飄向了蘇希。
錦江市委書記盛潤華放下酒杯,語氣中滿是感慨:“看著萬江如今的發展速度,我心裡真是百感交集。要是沒有當年那起車禍,蘇希同志現在應該是我們錦江的市長。論底子、論先天地理條件,錦江哪點不比萬江強?若是蘇希同志在錦江,咱們錦江的發展上限,絕不會比萬江低。”
。深極得藏卻,思心的自各可,”惜惋“是滿裡氣語,和附紛紛人眾上桌,齣一話的華潤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