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為仙界的煉器與陣道大師，雖然受限於世界層次，但感知力依舊遠超常人。
此刻的江辰，雖然氣息被壓制得如同凡人武者般晦澀，但那種源自生命本質的深邃、厚重，那種彷彿與天地法則隱隱共鳴的玄奧感，卻如同黑夜中的皓月，根本無法完全掩蓋。
這與他五十年前離開時，那種雖強卻仍在理解範疇內的氣息，判若雲泥！
“難道你突破到了傳說中的地仙境不成？”
此言一齣，整個大殿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
一旁的敖心，心臟更是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驟然漏跳了一拍，她那雙美麗的藍寶石眼眸瞬間瞪大，充滿了極致的震撼與茫然！
散仙境！那已經是她認知中遙不可及的雲端存在，是乾元界萬載傳說中才提及的境界，而地仙境？
那是什麼概念？那是真正超脫凡俗、壽元綿長、可橫渡虛空的“仙”，是乾元界這方池塘根本無法容納的鯤鵬，她的這位“主人”，竟然在短短五十年的時光裡……跨越了這如同天塹般的鴻溝？！
這已經不是“天才”可以形容，這簡直是顛覆了她所有認知的神蹟！
江辰看著墨遠那副見了鬼般的表情，又瞥見敖心眼中那無法掩飾的驚濤駭浪，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他沒有故作高深，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彷彿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沒錯，墨老。我已突破地仙境。”
“嘶——！”
儘管心中已有猜測，但得到江辰的親口確認，墨遠還是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看向江辰的目光充滿了極致的複雜——有欣慰，有震撼，有茫然，更有一絲面對更高生命層次的敬畏。
五十年彈指一揮間，當年那個還需要他指點煉器佈陣的青年，已然站在了他窮盡想象也無法企及的高度。
江辰的目光越過墨遠，再次投向殿外那片籠罩在夕陽金輝下、充滿蓬勃生機的城市輪廓。
那些拔地而起的奇異建築，那些穿梭不息、無聲疾馳的車輛，那些在天空中偶爾掠過的飛行器光影這一切，都與他離開時的景象天差地別。
“墨老。”
江辰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真誠的感慨：“你將這方世界，治理得很不錯。”
墨遠聞言，猛地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擺手搖頭，臉上露出苦笑：“江小子，你可別抬舉我這把老骨頭了！這些東西，”
他指了指殿外那些充滿科技修真風格的造物：“確實是我帶著一幫人鼓搗出來的奇技淫巧，無非是把那些基礎道法和工巧技藝的種子，結合此界的材料，做些應用罷了。”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一旁依舊處於震撼失神狀態的敖心，語氣變得鄭重：“真正讓這一切落地生根、開花結果，讓整個大明乃至人族疆域欣欣向榮、秩序井然的，是敖心！”
墨遠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是她以龍族之長生的視角，統籌規劃，制定律法，平衡各方，推廣技術，安撫民生。是她將這五十年治理得井井有條，讓變革沒有引發大的動盪，讓百姓真正得以休養生息，富足安樂。這大明真正的決策者、掌舵人，是她敖心！很多人私下裡，都尊稱她一聲‘龍皇’呢。”
“龍皇？”
江辰的目光再次落在敖心身上，帶著一絲審視，也帶著一絲瞭然。
他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敖心，當年我以勢壓人，強留你做侍女十年。算算時日，那期限，早已過去數十載了。”
敖心嬌軀微不可察地一顫，從震撼中徹底清醒過來。
她連忙低下頭，姿態依舊恭敬，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主人言重了，能為主人分憂，是敖心的榮幸，況且……”
她抬起頭，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眸直視江辰，坦然而又帶著一絲自嘲：“主人您當年離開得匆忙，敖心……其實並未真正侍奉過您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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