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簡直是瘋了!這是怕黑風寨的報復來得不夠快不夠狠嗎?!這完全超出了他活了大半輩子的想象!
然而,江辰的眼神卻無比堅定,他繼續說道,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村長,各位鄉親!你們覺得,我們殺了血屠,黑風寨會因為我們低調就放過我們嗎?不會!反正我們已經把黑風寨得罪死了,不死不休!既然如此,我們不妨就把他們得罪得更深、更徹底一些!”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彷彿能看透人心:“游完附近村子之後,不要停!直接把這具屍體,給我拉到磐石鎮去!拉到鎮口最熱鬧的地方!讓鎮上所有的人,讓王家的人都看看!看看這黑風寨的三當家,是什麼下場!”
“我們要告訴所有人,黑風寨,並非不可戰勝!他們的人,也會死!也會像條死狗一樣被我們拖出來示眾!”
“我們要讓所有被他們欺壓的人看看,反抗,是有希望的!”
江辰的話語,如同重錘,一下下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 initially 的恐懼和不解漸漸消退,一種更加狂野、更加大膽的情緒開始在一些年輕人的眼中點燃。
是啊,既然躲不過,那為什麼不鬧個天翻地覆?!憑什麼只能他們欺壓我們,不能我們反抗?!
沉默之後,是逐漸響起的、帶著顫抖卻異常堅定的附和聲。
“江辰哥說得對!跟他們拼了!” “讓那些龜孫子看看我們的厲害!” “我去套牛車!”
江辰看著漸漸被煽動起來的村民,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他此舉,固然是為了提振所有被壓迫者計程車氣,但更深層的目的,是要將水徹底攪渾!將王家縱匪行兇、黑風寨三當家被村民反殺的訊息,以最爆炸、最無法壓制的方式傳播出去!他要讓王家焦頭爛額,讓黑風寨顏面掃地,更要看看,這磐石鎮,這青玄大陸的邊緣,到底還藏著多少對現狀不滿的火焰!
一輛牛車很快被套好,血屠那龐大的、死狀悽慘的屍體被扔了上去,如同待宰的牲畜。
江辰將那顆血淋淋的頭顱砍下,用一根竹竿高高挑起,插在車轅之上。
那猙獰的面孔和圓瞪的雙眼,足以讓任何看到的人心驚膽戰。
“出發!”
隨著江辰一聲令下,牛車緩緩啟動,在一群既恐懼又興奮的村民簇擁下,駛出了江家村,向著未知的、必將掀起滔天巨浪的道路上行去。
磐石鎮的天,要變了。
……
“你說什麼?!”
黑風寨,聚義廳與其說是廳,不如說是一個擴建的巨大山洞。
洞內火光搖曳,映照著一張張猙獰或因醉酒而通紅的臉龐。空氣中瀰漫著劣質酒水、烤焦的肉食以及永遠散不去的血腥味。
坐在最上方虎皮大椅上的,是一個獨眼、臉上帶著一道從額頭劃到下巴的猙獰刀疤的壯漢。他並未像血屠那般身材駭人,但精瘦的身材裡彷彿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獨眼中閃爍的光芒陰鷙而殘忍,如同蟄伏的毒蛇。他便是黑風寨的大當家,“獨眼狼”裘千煞。
其實力,早已踏入後天境巔峰,是附近幾個鄉鎮真正令人談之色變的魔頭。
此刻,他那隻獨眼猛地眯起,裡面寒光四射,手中端著的酒碗“啪”的一聲被捏得粉碎,混濁的酒液順著手掌滴落。
他的聲音並不如何響亮,卻帶著一種冰冷的殺意,讓原本喧鬧嘈雜的聚義廳瞬間鴉雀無聲,所有土匪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下方,一個剛從磐石鎮連滾爬爬逃回來的土匪小頭目,正渾身抖得如同篩糠,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粗糙的石地,聲音帶著哭腔和極致的恐懼:
“大…大當家…千真萬確啊!小的…小的親眼所見!三當家他…他栽了!屍體被那群該死的泥腿子用牛車拖著,腦袋…腦袋被砍了下來,插在一根高高的旗杆子上,就在…就在磐石鎮最熱鬧的鎮口示眾啊!好多…好多人都看見了!”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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