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黑袍匪徒的身體正無力地癱軟在滾燙的沙粒中,他的眉心處,赫然插著一支通體暗紅、縈繞著不祥詛咒氣息的能量箭矢!箭矢貫穿了他的頭顱,將其神魂都徹底釘殺、湮滅!
他身上的生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連同他座下的巡天鷹,也因主人瞬間死亡而受到了靈魂契約的反噬,哀鳴著墜落,眼看也是活不成了。
死了?
一箭……秒殺?
慕容玉京僵在半空,美眸圓睜,櫻桃小口微張,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她可是很清楚,身後那名追殺她的匪徒,實力高達金仙境七重!在這無盡沙漠的外圍區域,已算是一把好手,否則也不敢獨自一人騎著巡天鷹四處劫掠。
究竟是什麼人?
竟然能如此輕描淡寫地,隔著不知多遠的距離,一箭就將一名金仙七重的強者瞬間射殺?!
這是何等的實力?何等的箭術?
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這未知援手的驚疑,同時湧上慕容玉京的心頭。
她警惕地望向箭矢可能射來的方向,緊握手中的法寶,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黃沙依舊漫天,烈日依舊灼人,但此刻,這片死亡沙海在她眼中,卻多了一份深不可測的神秘與一絲令人心悸的寒意。
江辰面無表情,如同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緩緩將手中的血色長弓收起,那縈繞的詛咒氣息也隨之斂去。他身形一晃,便出現在了那名已然斃命的黑袍匪徒身旁。
動作熟練地俯身,神識掃過,將其身上的儲物法器、一些零散的仙石材料、以及那件能操控巡天鷹的御獸法器盡數搜刮一空。隨後,他看也沒看那具逐漸冰冷的屍體,只是隨手一揮,一股血浪虛影捲過,便將這匪徒的屍身徹底沉入了自身冥河血海的深處,成為了滋養血海的又一份養料。整個過程乾淨利落,透著一種近乎冷酷的效率。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便欲離去,對這沙漠中的小插曲並未放在心上。
“前…前輩請留步!”
一個帶著些許顫抖與急切的女聲自身後響起。
江辰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那位劫後餘生、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的碧裙女子——慕容玉京。他的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問道:
“有什麼事嗎?”
慕容玉京被他那平靜無波的目光看得有些心慌,連忙垂下眼瞼,纖纖玉手緊張地絞著衣角,臉上飛起兩抹不易察覺的紅暈,聲音帶著感激與一絲羞怯: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若非前輩出手,玉京今日恐怕在劫難逃。不知……不知前輩尊姓大名,仙鄉何處,何門何派?等此次天驕大會結束之後,小女子定當備上厚禮,登門拜謝!”
她的話語誠懇,帶著名門子弟應有的禮數,試圖打探江辰的來歷。
江辰聞言,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只是隨口應道,聲音依舊平淡:
“無門無派,一介散人,江辰。”
報上姓名後,他再次轉身,似乎並不想與她有過多交集。散修的身份,在這危機四伏的天驕大會上,往往意味著缺乏靠山,但也意味著更少的束縛和更難以揣測的底牌。
“前輩稍等!”
見江辰又要離開,慕容玉京心中一急,也顧不得矜持,連忙再次出聲叫住他。她看著江辰再次停下的背影,輕咬著紅唇,明媚的眼眸中閃爍著劇烈的掙扎與權衡之色。
顯然,她內心正在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片刻之後,她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抬起頭,目光變得堅定起來,語氣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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