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狠辣劍法震懾下,加上其他人彼此混戰消耗,很快,臺上還能站著的人越來越少。
最終,當最後一名對手被她一劍刺穿肩胛骨,慘叫著跌下擂臺後,整個高臺之上,只剩下她一人傲然矗立。衣裙染血,長劍滴血,宛如一朵盛開在屍山血海中的毒玫瑰。
那杜家小姐傲立臺心,裙襬沾染著點點血梅,手中長劍猶在滴血,她抬起下巴,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倨傲,看向端坐主位的蒼羽門管事,等待著屬於自己的那枚雜役弟子令牌。
臺上的管事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尤其是在她窈窕的身段和姣好的面容上停留了一瞬,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語氣卻似乎緩和了一絲:
“嗯,身手不錯,反應也快。不過……” 他話鋒微轉,聲音壓低了些,卻足以讓近處的人聽清,“你這削風劍法使得雖狠,卻失之精純,勁力運轉尚有滯澀之處。今晚來我房中,本管事可為你指點一二,屆時,再將這令牌予你。”
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在場眾人誰不是人精?頓時心知肚明這“指點”背後是什麼意思。一道道或曖昧、或鄙夷、或羨慕的目光投向了那杜家小姐。
然而,那杜家小姐臉上卻不見絲毫羞惱,反而像是早有所料,甚至眼底深處還閃過一絲得意。她只是微微抱拳,語氣平靜地應道:“遵命,大人。” 為了踏入仙門,些許付出,在她看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交易。
有了她這個“榜樣”,接下來的選拔,杜家之人更是氣勢如虹。
第三輪、第四輪、第五輪,接連三名杜家子弟上臺。臺下眾人見識了杜家小姐的狠辣與“特殊待遇”,又忌憚杜家的勢力,竟無人敢上臺應戰,或者只是象徵性地上去走個過場便主動認輸。這三名杜家子弟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便輕鬆獲得了名額。
轉眼到了第六輪,臺上已站了數十人,摩拳擦掌。然而,杜家那位為首的大公子——杜雲騰,卻依舊好整以暇地抱著雙臂,站在臺下,絲毫沒有上臺的意思。
“大哥,你不上去嗎?” 之前那名杜家小姐湊近,疑惑地問道。以杜雲騰的實力,早該上臺碾壓眾人,輕鬆奪下一個名額才是。
杜雲騰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戲謔的笑容,目光掃過臺上那些因為他的存在而顯得忐忑不安的“獵物”,緩緩開口說道:“無妨,我最後上便是。”
那杜家小姐頓時明白了自家大哥的心思——他這是殺性又起,嫌前面幾批人太少,不夠他殺的,想要壓到最後一輪,等臺上人數最多的時候再上去,好好享受一番“收割”的快感!想到大哥那酷烈的手段,她也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不再多言。
接下來,第六、七、八輪,又有三名憑藉真本事、心性也頗為堅韌的武林高手,在慘烈的混戰中脫穎而出,奪得了名額。他們身上皆帶著不輕的傷,但眼神堅定,顯然都是意志非凡之輩。
終於,到了最後一輪,第十輪!
許是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也可能是被杜雲騰遲遲不上臺的行為激起了最後的血性,這一輪,足足有八十多人湧上了高臺,將本就不算特別寬敞的檯面擠得滿滿當當!
然而,當他們看到臺下那個抱著雙臂、嘴角噙著冷笑的杜雲騰,如同審視獵物般看著他們時,一股絕望的情緒瞬間瀰漫開來。杜家大公子的兇名,他們早有耳聞,其實力更是遠超同儕。但名額就在眼前,退一步便是前功盡棄,他們不得不放手一搏!
“開始!”
管事的聲音剛落,臺上八十多人,竟有超過大半,不約而同地狂吼著,揮舞兵刃,向著依舊從容站在臺邊的杜雲騰撲殺過去!他們知道,若不先合力解決這個最強的,誰都沒有機會!
“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杜雲騰嗤笑一聲,面對如潮水般湧來的攻擊,他甚至沒有拔劍。身形如同鬼魅般晃動,腳下步伐玄妙,雙掌翻飛,或拍或抓或劈!
“砰!咔嚓!啊——!”
慘叫聲接連響起!衝在最前面的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便胸口塌陷,臂骨折斷,如同被巨木撞中般吐血倒飛出去,撞倒了身後一片人。
杜雲騰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所過之處,人仰馬翻。他的掌力剛猛無儔,指爪鋒利如鉤,但凡被他擊中,非死即殘!這些在凡俗武林中也算好手的武者,在他面前,竟如同土雞瓦狗,武功粗淺得可笑,連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不過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臺上便已躺倒了一片,哀嚎遍野。剩下的人被這單方面的屠殺嚇破了膽,再也顧不得什麼名額,連滾帶爬地逃下了擂臺。
轉眼間,剛才還擁擠不堪的擂臺,變得空曠起來。
只剩下兩人還站著。
一人是渾身煞氣、滴血未沾的杜雲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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