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開局手刃內奸上司》第1585章 軍隊!(1)

作者:天機空·3個月前

他的話音很輕,但白心兒聽得清清楚楚。她的笑容僵在臉上,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了好一會兒,卻什麼都沒看出來——客棧還是那座客棧,灰撲撲的牆壁,灰撲撲的屋頂,門口那面破舊的幌子在晨風中無力地垂著,與他們在沙漠邊緣見過的無數座客棧沒有什麼不同。

但她相信他,這一個月裡,她學會了相信他,因為他的直覺從來沒有錯過。她收起了笑容,安靜地坐回車上,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馬車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近到可以看清客棧門口那兩塊被磨得光滑的石墩,近到可以看清門楣上那塊匾額上模糊的字跡,近到可以聞到從客棧裡面飄出來的、若有若無的黴味和腐臭味——那不是有人居住的氣味,而是一座被廢棄了很久的建築才會有的、那種混著灰塵、朽木和老鼠屎的、讓人不舒服的味道。

客棧的門大敞著,裡面黑黢黢的,什麼都看不清。門口沒有馬,沒有車,沒有人,甚至連一隻狗都沒有。

那面破舊的幌子在風中微微搖晃,發出細微的、如同嘆息一般的沙沙聲,像是在訴說著什麼,又像是在哀悼著什麼。

這一幕太反常了。一座地處交通要道、往來的商隊和旅人絡繹不絕的客棧,在清晨這個本該最熱鬧的時候,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沒有客人,沒有掌櫃,沒有店小二,甚至連一個路過的行人都沒有?整座建築靜得如同一座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靜得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江辰的手握緊了槍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從客棧門口移到兩側的沙丘上,又移到那些看似隨意堆放的石頭後面,最後落在客棧後面那片黑黢黢的陰影裡——那裡什麼都沒有,但他知道,那裡一定有什麼。

他的耳朵微微動了動,聽到了風聲中夾雜著的、極其細微的、被刻意壓制的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而是一群人的,步伐整齊,訓練有素,從三面向著他們圍攏過來,如同一張正在慢慢收攏的網。

他正要開口提醒白心兒,正要握緊手中的長槍,正要準備在包圍圈還沒有完全合攏之前殺出一條血路——

沙沙沙沙,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從暗處響起,無數條黑影從客棧兩側的沙丘後面、從那些看似隨意堆放的石頭後面、從客棧後面那片黑黢黢的陰影裡湧了出來。那些人披堅執銳,盔甲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長矛如林,刀劍如雪,盾牌如牆,將江辰和白心兒連人帶馬車團團圍住,裡三層外三層,水洩不通。

他們的動作迅捷而有序,沒有半點混亂,沒有半點嘈雜,只有盔甲葉片碰撞時發出的細碎金屬聲和靴底踩在沙地上的沙沙聲,如同一群訓練有素的狼,在沉默中完成了對獵物的合圍。長矛手蹲在最前面,矛尖指向馬車,如同一排鋒利的牙齒;刀盾手站在後面,盾牌疊在一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鐵牆;弓箭手在最後面,弓弦已經拉開,箭尖在晨光中閃著寒光,指向馬車上的兩個人。

只要一聲令下,這百餘人的隊伍便能在幾個呼吸之間,把這輛破馬車和車上的兩個人射成刺蝟、砍成肉泥。

白心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下意識地往江辰那邊靠了靠,手指死死地攥著他的衣角,指節泛白,指甲嵌進掌心裡,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的腦子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地轉著——不是已經到了嗎?不是已經安全了嗎?這些人是誰?為什麼要包圍他們?難道又是來殺她的?她抬起頭,看著那些冰冷的矛尖和刀鋒,看著那些藏在頭盔陰影后面的、看不出任何表情的面孔,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江辰的手已經握住了槍桿,指腹在槍桿上緩緩移動,找到那個最順手的位置,虎口卡死,手腕微轉,槍尖在晨光中劃出一道細碎的寒光。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重心下沉,腳尖抵著車沿,整個人如同一張被拉滿的弓,蓄滿了力,隨時都可以彈射出去。

他的目光在那百餘人的包圍圈上飛快地掃過,從左到右,從近到遠,尋找著最薄弱的一環,計算著突圍的路線和角度——左前方的沙丘後面地形開闊,但弓箭手最多;右前方的石頭堆可以提供掩護,但刀盾手最密集;正前方的客棧門口似乎沒有人把守,但那片陰影裡一定藏著更多的伏兵……他的大腦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了所有的計算,做出了判斷!

就在他準備動手的那一瞬間,一陣沉悶的馬蹄聲從包圍圈的後面響起,嘚嘚嘚嘚,不緊不慢,帶著一種與這片緊張的戰場格格不入的從容和悠閒。

那些圍成一圈計程車兵們自動讓開了一條路,如同被一把無形的刀劈開的水面,向兩邊退去,露出中間一條窄窄的通道。

一匹高大的黑色戰馬從那通道中緩緩走出。馬上坐著一個人,那人穿著一身暗紅色的戰甲,甲片厚重而精緻,肩甲上鑄著兩隻栩栩如生的虎頭,虎目圓睜,虎口大張,彷彿隨時都會撲下來咬人。

他的頭盔夾在腋下,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劍眉斜飛,鼻樑高挺,嘴唇微微抿著,下頜線條剛硬如同刀削,年紀約莫四十出頭,兩鬢已經斑白了,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如同兩把出鞘的利劍,目光所過之處,那些士兵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他的身上散發著一股濃烈的、幾乎凝成實質的血腥氣,那不是剛殺過人之後沾在衣服上的血的味道,而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內斂、更加令人膽寒的東西,是殺戮了太多人之後才會在身體裡積澱下來的煞氣。

那煞氣無形無質,卻如同一座看不見的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壓得人心跳加速,壓得人頭皮發麻,壓得人膝蓋發軟,恨不得跪下去,恨不得把頭埋進沙子裡,恨不得把自己藏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去。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