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中握著一柄一尺來長的玉刀,刀身晶瑩剔透,刀鋒薄如蟬翼,這是他專門請人打造的“解石刀”,其材質是萬年寒玉,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與魔石中的魔源產生反應。
一切準備就緒。
江辰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那十名嚴陣以待的仙境強者,又落在那塊天外魔石上,然後緩緩舉起了手中的玉刀。
“諸位前輩,”他的聲音在密室中迴盪,平靜而沉穩,“在下要開始了。請諸位按照之前商定的方案,在在下每一次下刀的瞬間,都將法力注入陣眼,千萬不能有任何差錯。若是有誰支撐不住了,請立刻開口,不要勉強。我們寧可多花些時間,也不能冒險。”
十人同時點頭,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他們的心神已經完全沉浸在了陣法之中,與那八十一個陣眼緊密相連,隨時準備響應江辰的指令。
江辰不再多言,他邁步走到天外魔石面前,右手持刀,左手輕輕按在石面上,感受著石頭的紋理和脈動。真視之眼已經開啟到極致,石頭內部的結構在他的視野中纖毫畢現哪裡的外殼最薄,哪裡的紋理最順,哪裡的脈動最弱,哪裡就是最適合下刀的位置。他的目光在石面上緩緩移動,一寸一寸地搜尋,一點一點地比較,最終停在了石頭正中央偏左三寸的位置。
就是這裡了。
他舉起玉刀,刀尖對準那個位置,手腕微微用力,刀尖輕輕刺入了石面。
那堅硬到連仙境強者都無法留下痕跡的石面,在玉刀面前卻如同豆腐一般柔軟,刀尖毫無阻礙地沒入其中,直至半寸深淺。江辰沒有繼續深入,而是手腕一轉,刀尖沿著石頭內部的紋理,緩緩地、平穩地向前推進,劃出了一道約莫三寸長的切口。
“第一刀,巽位,入三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十名仙境強者同時催動法力,十道顏色各異的光芒從他們的身上湧出,沿著地面上的陣紋迅速蔓延,最終匯聚到那八十一個陣眼之中。陣眼同時亮起,九重封靈大陣的封印之力瞬間增強了數倍,將天外魔石牢牢地鎖住,不讓它有絲毫異動。
石頭表面,那道被玉刀劃出的切口中,有一縷極其微弱的紫黑色霧氣緩緩飄出,在空中盤旋了一圈,便被封印之力鎮壓了下去,消散於無形。
江辰沒有停頓,他的玉刀再次落下,這一次,刀尖沒入了更深的位置。
“第二刀,離位,入六分。”
十人再次催動法力,陣法的力量再次增強。這一次,切口中有更多的紫黑色霧氣湧出,它們的濃度比之前更高,顏色也比之前更深,彷彿在掙扎著想要衝破封印的束縛,但最終還是被鎮壓了下去。
一刀,又一刀,又一刀。
江辰的下刀速度不快,卻極其穩定,每一刀都精準地落在真視之眼鎖定的位置上,每一刀的深度和角度都經過精心計算,分毫不差。他的額頭上漸漸滲出了汗水,手臂也開始微微顫抖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體力不支。他畢竟只是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連續揮動玉刀近一個時辰,對手臂和手腕的負擔極大,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手中的玉刀依舊穩穩當當,沒有絲毫偏差。
密室中,除了玉刀切割石頭的聲音和十位仙境強者沉穩的呼吸聲之外,再也沒有任何聲響。
時間在緩緩流逝。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當天外魔石表面的切口已經密密麻麻地佈滿了整個石面,當江辰的手臂已經痠痛到幾乎失去知覺的時候,他的真視之眼終於捕捉到了一個訊號石頭內部的那團魔源,已經開始鬆動了。
它感覺到了封印的削弱,感覺到了外界的召喚,正在試圖衝破剩下的那層薄薄的外殼,重見天日。
江辰深吸一口氣,握緊玉刀,對準了最後一處尚未切割的位置。
“最後一刀,中位,入九分。”
刀尖刺入。
那一瞬間,整塊天外魔石猛然一震,一道刺目的紫黑色光芒從所有的切口中同時噴湧而出,如同火山爆發一般,帶著毀滅一切的恐怖氣勢,向著四面八方橫掃而去。十名仙境強者同時變色,瘋狂地將法力注入陣眼,九重封靈大陣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死死地壓制著那股魔氣,不讓它擴散開來。
江辰站在風暴的中心,玉刀依舊插在石頭中,他的雙手緊緊握著刀柄,指節因為用力而變得慘白。紫黑色的魔氣在他身邊肆虐,如同無數條毒蛇,試圖鑽入他的身體、侵蝕他的神智,但他不為所動,眼中只有那團正在緩緩從石頭核心中浮現出來的魔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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