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沒有耽擱。他直接從學院請了假,理由是“修為即將突破,需要閉關”。
校方對他的閉關申請沒有多問一個能在煉氣巔峰獨力搏殺C級妖獸、反殺築基巔峰殺手的學生,在學院高層眼中早已不是普通學員。閉關室的石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隔絕了外界的喧囂,也將鄧家即將到來的風暴暫時擋在了門外。
鄧家的報復確實來了。就在江辰閉關的第二天,鄧家的一位金丹境族老親自登門學院,以“鄧安被逐一事存在程式瑕疵”為由,要求校方交出江辰配合調查。
校務處長將鄧安的處分公告原件、韓三刀的口供筆錄和那張寫有“鄧”字的黑市中介單據一併擺在桌上,客客氣氣地把人堵了回去。
鄧家不甘心,又透過城主府的渠道向學院施壓,聲稱江辰與城外荒地幫派有染,身份可疑,要求學院暫停其學籍。
這一次,是王伯安出面擺平的他帶著王家商行這些年積累的幾份關鍵合同和稅務局的趙明遠一起去了城主府,在副城主的辦公室裡談了一個下午。
趙明遠如今已經官復原職,手裡握著鄧家好幾筆偷稅漏稅的鐵證,只是礙於鄧家在城中的勢力一直隱忍不發。此刻王伯安主動找上門來,他二話不說便將那些證據影印了一份,親自送到了城主府的法律顧問手中。鄧家的施壓最終不了了之,但江辰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三天後,江辰的閉關結束。當他重新出現在巨神城的街道上時,周身的氣息已經與閉關前截然不同。煉氣巔峰到築基巔峰,一個大境界的跨越,讓他的真元強度和感知範圍都發生了質的飛躍。
走在南城區那條熟悉的後街上,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方圓數百丈內每一個人的氣息那個蹲在街角啃烤餅的小販是個普通人,那個推著磁浮貨車的送貨郎有煉氣初期的底子,那個靠在巷口抽菸的治安隊員在煉氣中期。
他也能感知到,在暗處盯著他的那雙眼睛,從築基初期換成了築基中期。
他沒有理會那雙眼睛。他直接回了王家商行,找到王伯安,將自己閉關期間鄧家的所有動作了解了一遍,然後回到自己在南城區那間租來的小屋,將短刀、符篆、幾枚從影刃殺手身上繳獲的淬毒飛鏢全部檢查了一遍,最後從床底下翻出那張手繪的鄧家宅邸地圖。
這張地圖是他在第一次推演後憑記憶畫下來的,上面標註了鄧家宅邸的每一個出入口、每一條巡邏路線、每一處警戒陣法的陣眼位置。
他在地圖前站了片刻,將今晚的行動路線從頭到尾默記了一遍,然後將地圖摺好收入懷中。
夜深了。鄧家宅邸坐落在巨神城北區的世家聚居地,佔地數十畝,高牆深院,硃紅色的大門兩側各蹲著一尊石獅,門楣上懸掛著“鄧府”二字的鎏金匾額。
牆頭上每隔數十步便有一盞靈石驅動的警戒燈,燈光呈淡藍色,能將任何靠近圍牆的活物的氣息波動映照出來。
院內有護院武者定時巡邏,每隊三人,巡邏路線交叉覆蓋,幾乎沒有死角。今晚值夜的護院比平時多了一倍,顯然是鄧家在屢次施壓不成之後,也在防備著江辰的反擊。
但江辰沒有打算再像上次夢裡那樣小心翼翼地潛入僕役區、摸到書房、殺完人再放一把火。築基巔峰的修為,加上前世無數場生死搏殺中錘鍊出來的經驗和劍意,讓他有了更直接的選擇。
他走到鄧家大門前,伸出右手,五指按在那扇厚重的硃紅大門上,體內真元猛然爆發。
築基巔峰的液態真元如同江河決堤般從掌心噴湧而出,將兩扇由實心鐵木打造、外包銅皮的大門連門帶框轟然震飛。
門板在夜空中翻了幾圈,重重地砸在前院的石板路上,激起漫天碎石和塵土,銅皮碎片四散飛濺。
護院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震得齊齊愣住,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值夜隊長一個築基中期的中年武者,拔刀衝向前院,刀光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弧線,直奔江辰的脖頸。
江辰側身閃過,右拳擊出,拳鋒上裹挾的真元如同重錘般砸在刀身上,將長刀砸成兩截。
斷裂的刀身在夜空中翻了幾圈,叮噹落地的同時,指芒已洞穿了咽喉。隊長雙手捂住喉嚨,指縫間湧出鮮血,身體晃了兩下便轟然倒地。
更多的護院從四面八方湧來,刀光劍影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江辰一記橫掃,真元化作半圓形氣浪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最近的七八個護院連人帶武器被齊齊震飛,後方幾個更是被撞得翻滾在地,一時間前院哀鴻遍野。
他一掌拍出,真元掌罡迎風暴漲,將左側一整排護院連同他們身後的假山一起轟成了漫天碎石,假山後的人工湖被掌風掀起數丈高的水浪,水花濺落時將院中的燈籠澆滅了大半。
鄧家的三位金丹境長老終於被驚動了。
最先趕到的是二長老鄧伯衡,他來得最快,死得也最快。
他還沒來得及看清闖入者的面孔,一道淡青色的指芒便從漫天水霧中射出,精準地擊穿了他的護體真元,貫入他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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