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華夏地大物博,可以動用的資源無數,而倭人的海島資源有限,一部分沿海部落不得已,只能出海劫掠。
今日我們雖然大獲全勝,但是倭人出海的部落數不勝數,東萊郡的海岸線漫長,防不勝防啊!”
吳起手邊堆滿了竹簡,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倭人提供的情報。
“東海的倭寇乃是小患,不足為懼!
子義,你看。根據俘虜所言,倭人的島嶼南北狹長,多山少田,各小國分散而治,武器鎧甲簡陋,多以竹矛石斧為器,鐵器極為稀少。”吳起指向由倭人口述,自己繪製而出的一幅簡陋地圖。
太史慈仔細觀看,忽然抬頭,詫異的問道:“吳先生莫非想跨海遠征?”
吳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海天一色的景象,緩緩說道:“陶使君年事已高,已經失去了逐鹿中原的雄心。
況且天下群雄並起,名將奇士層出不窮,董卓任用白起為將,虎踞關中。
袁本初麾下有樂毅、廉頗與白馬將軍公孫瓚爭雄河北。
曹孟德將兗州打造得兵精糧足,韓信助張角稱雄於淮南,項羽橫掃江東無敵手。
劉表、孫堅平分荊州,劉備、劉虞、馬騰皆陸續收復幷州、幽州、涼州諸郡。
漢室難以挽回,無論哪方諸侯,皆非易於之輩。
逐鹿中原,變數太大,與其陷入到無休無止的中原會戰之中,不如放眼海外……”
太史慈恍然大悟道:“吳先生想開拓新土?”
“正是如此。朝廷雖然羸弱,卻仍然尚在,陶使君想做一位名留青史的名臣,自然會在意朝廷以及天下人的評價。
之前我們北上青州剿匪,亦畏手畏腳,主要原因不就是陶使君作為徐州牧,派遣軍隊前往青州名不正言不順嗎?
而且海外作戰,開拓新土,卻沒有這些顧慮。
據俘虜所言,此地混亂不堪,各小國互伐不止,且天災連年。若我徐州精兵渡海而至,可逐個擊破,整合諸島。”吳起的手指指向地圖上東方的一座海島,沉聲說道。
太史慈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吳起見到太史慈沉默不語,繼續言道:“其一,此舉不直接與中原諸侯衝突,符合陶使君‘平穩著陸’之意;其二,海外領地可作退路,亦能開闢新的糧源、財源、兵源;其三,若將來中原有變,我們可據海島為基地,伺機而動。”
太史慈被這個宏大的構想所震撼,沉默片刻後問道:“只是渡海作戰,風險極大。我軍不習海戰,船隻亦不足。”
“跨海遠征並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這些年我將主要精力放在東萊郡,發展海上貿易,建造大型船隻,訓練將士的海戰能力,就是早已經有了跨海遠征的打算。
不熟悉海戰,可以慢慢訓練,船隻不足,亦可以慢慢建造,這些時間我們等得起。
最大的難點,還是我們並不熟悉整個倭人的勢力,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從這些倭寇的口中得到的訊息,不過是隻言片語。
所以近期我們的目標當是,尋嚮導,探航路,繪製海圖與倭人海島的勢力分佈圖。
只有足夠了解敵人,我們才能在攻打倭人島嶼時,將損失降到最低。”吳起默默轉頭,望向東方海天相接之處。
他知道,這條路充滿未知與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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